“维宁他们离开之后,我们确实没有遇到追兵,我觉得维宁成?功了,他把追兵引走了。”
秦知襄停下来,她转身看向小?血族所说的维宁所逃往的方向,那里?与精灵族地的位置截然相反。
在即将抵达胜利的时候,维宁选择了远离。
秦知襄的心情无比沉重。
她惦记着?小?血族所说的蝎兰城出来的重伤员,惦记着?维宁那一支小?队的最?终命运。
但她只能向前?走。
“先回去。”她说:“我会把你们安置好。”
秦知襄对这?里?的路线已经很熟悉了,他们走了近路,迅速靠近了接应处。
接应处现在很繁忙。
第一小?组的组长送抵达的逃亡者们回去了,第三小?组的组长是个?治疗精灵,正在医疗帐篷里?,没有出来。
只能由第二小?组的组长对秦知襄进行了汇报:“昨天蝎兰城的逃亡者们到了。”
“伤员很多,天蓝蓝开着?卡车送过来的,伤口处理得还不错,再次处理后,大部分伤员已经送回去了。”
“但雪卷……”第二小?组的组长顿了顿:“她还没醒。”
雪卷的状态太?严重了。她没有被送回去,现在正在医疗帐篷里?,隔着?帐篷上透明?的塑料布小?窗,秦知襄看到了躺在里?面的雪卷。
她安安静静地躺着?,胳膊和脚上都?插入了输液管。
秦知襄深深注视着?她,雪卷从来没有那么?安静过,她总是很吵闹,总是能说出很多莫名其妙的俏皮话,然后被羚翘或者其他稳重的精灵批评几句。
但这?并没有打消雪卷与生俱来的特殊幽默感。
她总是笑嘻嘻的,而现在,她安静的、沉默地躺着?。
秦知襄脑子里?想着?很多事情。
她想到了刚刚组长汇报的情况,很多城邦的逃亡者们都?赶到了。
而根据各类消息,贝林城和白崖城也及时逃离了。
除了蝎兰城和摩多城,其他几个?城邦都?很顺利。
从逃亡者的数量上来说,这?是一场成?功的行动。
但她看到了眼前?的雪卷,想到了毅然去了反方向的维宁,想到了路上其他人告诉她的魅魔芬克……
她想到了那些?已经知道名字的牺牲者,也想到了那些?她还没能知道名字的。
很多血族、魅魔、巫族和巨人已经抵达终点,他们相拥而泣,为了梦寐以求的自由落泪。
而有些?,安静地躺在森林中,或者随着?火药的亮光消失了。
秦知襄的心被揪起来一样的疼。
她所受的教?育,使她认为每条性命都?珍贵。
而她所领导的活动,造成?了生命的牺牲。
善良的人更容易将一切过错怪罪于自己。
她捂住了心脏,感受到了无尽的痛楚,眼睛极致酸痛,她克制着?自己,不在大家面前?落下泪来。
“秦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