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亚赫大陆没有一个地方是安全的,空间魔法我不?敢用,怕把你传送到?更?加危险的地方。但是这个魔法能?同时扭曲空间和时间。”
“但这个魔法的缺点也正在这里,我无法设定?传送到?的时间和地点。”
“说实话,我甚至不?知道,使用这个魔法后,你还在不?在亚赫大陆了,有可能?在海底。”
女人笑起来:“还有比亚赫大陆更?糟糕的地方吗?淹死也比被?吃掉强。”
“也对,”祭司点点头,她们看着对方,笑起来,达成?了一致。
山洞里陷入了寂静中,她们出神地看着坑洼的岩壁,一时间无话可说。
不?知道未来什么样子,甚至,她们可能?也见不?到?明天是什么样子了。
也许已经死了,也许还活着。
死了的话,她们将会?以什么样的姿态死去呢?
“我不?想被?吃掉。”女人轻声说:“听说那个索堤布年?纪大了,身?体不?怎么好了,森林族用最好的食物来供奉他?。”
“普通的森林族吃我们人族的尸体,而他?们给索堤布吃鲜活的人族。”
“其实我之前有些娇气,”女人说:“我的爸爸妈妈很爱我,我的哥哥们也很疼爱我,我和丈夫一起长大,关系也很好。”
“我很怕疼。”
但她说的都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在生命的最后,她最怀念的,还是安稳的小时候。
那时候,亚赫大陆和平,谁都不?知晓潜藏的危机。
女人说:“我不?想被?吃掉,并且比起吃掉尸体,我更?怕被?活着时吃掉。”
她脸上露出一些不?好意思的笑意:“我真的很怕疼,如果我活着的时候,他?们就要吃掉我的话,我一定?会?大声地哭出来。”
“我不?想这么丢人。”她说。
在这个混乱的时代,很多传闻在散播。有些是真实的,有些是虚假的。
“有个人族的战士被?砍掉了大腿,森林族从伤口喝他?的血,但他?没有哭,也没有求救。”女人轻轻地说:“他?拿起了刀,用最后的力气,刺瞎了敌人的一只眼睛。”
“他?很厉害,但我可能没有那么厉害。”
“所以,我宁愿提前死去。”
“我怕疼。”她再次强调。
但祭司看向她,看到女人腿上都是伤疤,脚上还在流血,逃跑的时候,她的鞋掉了,脚下划了一道长长的伤口,小脚趾撞击在石头上,已经变形了,很明显骨头受伤了。
女人的脸上有着一道还未痊愈的深深刀痕。
这些看起来都很疼。
但这一路上,她并没有抱怨过一句,她比自己描述中要坚强得多。
祭司并没有说出自己的发现,她轻轻将女人的手握在自己手心:“我知道了,你怕疼,我不?会?让你被?他?们吃掉。”
她们两个身?体侧向对方,黑色的头发和金色的头发交融在一起,在其中混杂着泥土和鲜血。
黑色的,灰色的,金色的,红色的,颜色交织在一起,就像一幅有些刺眼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