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拉和这里的欢乐格格不入,她不想用自?己的悲伤去影响别人的快乐,于是她悄悄离开了。
秦知襄望着她的背影。
也?许亚拉没有发现她和维宁的爱情是好?事。
没有发现,她只以为自?己失去了最?好?的朋友。而她如果发现了,那么,她便同时失去了最?好?的朋友,和一起长大的爱人。
秦知襄这样想着,而到了下午,亚拉再度出现的时候,她的右耳上扎了一个小小的耳洞。
上面还有血迹。
魅魔本来就?有耳洞,而现在这个新出现的耳洞的位置位于耳骨上,很明显扎的时候会很疼痛。
但亚拉仍然给自?己扎了这个耳洞,她在耳洞里塞了一朵小小的黄花。
亚拉戴着沾血的黄花,如常地工作了,她温柔地对待孩子?们,似乎没有发生任何异样。
“这是什?么意思?”秦知襄问了魅魔罗南。
罗南同情地看着亚拉:“她失去了爱人。”
罗南说:“这是魅魔的悼念,意味着,这是一位刚刚失去了爱人的鳏夫或者寡妇。”
秦知襄无?法知晓,在亚拉自?己独处的两个多小时里,她到底想了什?么,回忆了什?么。
但不幸的事情发生了,在确认他死讯的那一天,她知晓了彼此的爱意。
大家注视着亚拉的黄花,没有人对此发问。
秦知襄也?没有去问亚拉,亚拉保持了她的体面,她的悲伤没有外溢。
外面的信息再度被新来者们汇报上去,羚望整理了信息之后,告诉了秦知襄。
“外面的情况似乎稳定下来了。”羚望说:“毕竟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
“新来的血族说,当时他们甩开了追兵,之后,也?再也?没遇到新的追兵了。”
“他们说,感觉绿人在逐渐放弃追捕他们了。”
“最?近是风季,大风吹过之后,落叶会掩盖他们逃过的痕迹,”羚望总结:“我们应该是安全了。”
事情开始变得?明了。
亚赫大陆毕竟太?大了,大部分区域都是森林,也?许是追捕中的难处,也?许是发现了奴隶们的逃离对生活并没有什?么大的影响。
具体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总归,绿人们似乎是放弃了追捕了。
得?到这个结论?后,秦知襄的身?体感到了一阵松懈。
一些被她极力掩藏,不敢回味的东西开始浮上心头。
她终于有时间、有精力、有勇气去回味一些胜利之外的东西了。这场行动是她主导的,路线是她规划的,对于这场行动,她是绝对领导者。
而现在,这场行动获得?了大胜。
之前,她所感受到的,只有胜利,只有在这个过程中的努力和成果。
现在,静下来了,她壮着胆子想到了喜悦之外的东西。
一直在昏迷的雪卷。
死去的芬克。
回不来的维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