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雪卷沉沉睡着,输液管向她的身体里不断滴入营养液,手指一动不动,她没有?回应羚翘的话?。
医疗组气氛低沉地忙碌着,会议室里同样气氛凝滞。
秦知襄坐在椅子上,她还没来得及吃口饭,在等待泡面送上来的时间里,她便从羚望那里得知了一个很?不妙的消息。
“绿人有?火药?”她重复了一遍,仍然不敢相信。
“对,”羚望点头,再次重申:“在蝎兰城,他们亲眼所见。”
“卢廷,你?来说。”
一个血族向前一步,他还没改掉在酒馆里的习惯,下?意?识地深深鞠了一躬,但他立刻意?识到这是没有?必要的。
这里没有?客人,没有?人会打他。
他立刻挺直了腰板,像个被尊重的、自由的血族一样开始发言。
卢廷将蝎兰城的情况说了出?来。
他是和雪卷一起到接应处的,雪卷由于?身体原因多停留了几天,而蝎兰城的其他人提前回来了,因此秦知襄没能遇到他们,没有?知晓这个坏消息。
“我们即将逃到城墙的时候,遇到了绿人的皇帝和大队伍,我们被包围了。”
“后来皇帝被雪卷杀死了,但在此之?前,皇帝为?了让我们投降,向我们展示了火药。”
卢廷诚实地说:“我没怎么见过火药,但雪卷说那是真?的火药,只是质量不如我们的质量好。”
多米也在会议室,她天天在危险品工坊,身上一股被浸透的火药气息,即使她眼睛仍然圆溜溜的,看上去很?无害,但这股浓烈的火药气息,仍然彰显了她是个恐怖分子的事实。
“他们和我描述过了,”多米缓缓地说:“虽然质量不怎么好,但那确实是火药。”
“在格尔城的时候,我研究了很?长时间的火药,我大概知道绿人手里火药的威力,比起我们的,肯定很?差。”
“但是,”她顿了顿:“也足够炸死一个巫族了。数量多一些的话?,也许能炸毁我们的防护墙。”
晴天霹雳一般,秦知襄得知了这个噩耗。
她一言不发地坐在椅子上,思考着这件事。
原本她还是有?些胜算的,她和羚望计划过了,如果运气不好,凭借手中?武器的优势,他们能威慑绿人的队伍,阻止他们的攻击。
只要扛过刚开始几次袭击,后期她有?信心?达成两方长期对峙的微妙和平。
这也是她敢于?开启大逃亡的一个重要原因,因为?她觉得她能够给历经千辛万苦奔赴而来的逃亡者?们不错的生活。
而现在,她一切的底气都被打破了。
火药与这个时代而言,是相当超前的,多米能做出?来火药,也是机缘巧合之?下?,与巫族的传说,还有?秦知襄赠予的火药相关。
而绿人,在一无所有?的情况下?,竟然能做出?火药来?
秦知襄再次意?识到,绿人的皇帝确实聪颖异常。
“事情还没发生,”她勉强说:“现在绿人还没有?发现我们。”
但她想到了绿人皇帝的超群智慧,其实心?里对精灵族地能隐藏多久这件事并没有?多少信心?了。
羚望看着她,眼神温和:“是的,事情并没有?那么糟糕,我们还有?时间。”
他安慰会议室的大家:“如果运气好一些,也许绿人永远不会发现我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