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谨修声音沉稳,语气没有丝毫动摇:“没必要,我还是听您之前说的,从基层干起。”“我也想从基层做起!”司文悦立刻咋咋呼呼站起来,举起手满脸期待,“再过段时间就是寒假了,我也想去爸爸公司工作,可以吗?”这次司父却毫不犹豫拒绝了。他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不行!基层多受苦啊!你哥现在在业务岗,又要兼顾学业,又要兼顾工作,特别累。你就别给自己找罪受了。”“凭什么呀!”司文悦更不开心了,“那你为什么偏让哥哥去?我看你就是偏心!我也要去业务岗!”见女儿真的动了气,司父只好放缓语气。他语气里透着无可奈何的宠溺,说道:“行行行,寒假实习生是吧?答应你了。”“真的吗?我真能去?”司文悦瞬间转怒为喜,眼睛亮晶晶的。“当然。”司父笑着点头。正好这时服务员开始上菜,他夹起一块山药小排放到女儿碗里,语气慈爱:“还能骗你不成?给你安排个重要职务,来我办公室当秘书,你看张叔叔就知道,这工作可不简单。”司文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秘书?这算哪门子基层工作?明明就在爸爸的羽翼下,根本得不到锻炼,跟哥哥的业务岗完全不一样!她刚想开口反驳,司父催道:“快尝尝,看看还是不是童年的味道。这家店的手艺,这么多年就没改过。”司文悦愣了愣,夹起那块山药小排送入嘴中。软糯口感混着熟悉鲜香,瞬间勾起记忆。心底不由得泛起几分睹物思人的哀伤。司父看着她的神情,语气带着几分玩笑几分认真:“不是爸不让你跟你哥去业务岗,你这个年纪,学校才是主战场,况且还没成年,公司哪敢随便用你?“你这小丫头片子,可别想给爸的公司干倒啊!”他哈哈笑着,伸手拍了拍女儿的头:“寒假要是闲得慌,就来我办公室找张叔叔,他对属下特别严格,你指不定一天都待不住。”司文悦瘪了下嘴。她心里觉得不太对劲,看着满桌熟悉的菜肴,终究还是闷闷点头。而坐在对面的哥哥司谨修,他脸上依旧波澜不惊,就像刚才那场争执与他无关。司文悦的脑海里,忽然闪过哥哥曾经说过的话。“那我只能希望,爸所说的无忧,是真的长久无忧。”难道这么一想,她只觉嘴里的美味都变得味同嚼蜡。一餐饭结束,司父急匆匆赶去开会,兄妹俩坐着车返回司宅。司文悦泡了个热水澡,泡到半梦半醒间,猛地起身。她擦干身上水珠换上睡衣,甩着湿头发,怒气冲冲跑向哥哥的房间。‘砰砰砰!’敲门声又急又响,完全不顾已是深夜。或许是她的声音太过吵闹,这次门开得比上次快了许多。司谨修脸色阴沉,语气带着压抑的不耐:“又做什么?”司文悦此刻也顾不上害怕,一把推开哥哥,大步流星往里走,“哥,你之前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刚走两步,她就停住了脚步。哥哥的房间里,不知何时多了几台电脑,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陌生代码,闪烁冷光。她好奇往前凑了凑,刚要细看,后领就被人一把揪住。如同抓小动物似的往后扯,一直拽到门外。“你干嘛呀哥!”司文悦挣扎着,“我有正事跟你说!”司谨修抱着肩站在门口,身形高挑挺拔,像一尊冷冰冰的门神,语气毫无温度:“直接说事,没事别往我屋里跑。你也快成年了,该懂点分寸。”“那天你说的什么无忧到底是什么意思?”司文悦叉着腰,瞪着他,只差没指着他的鼻子质问:“为什么你总对父亲有意见?尤其是他对我好的时候,你脸色更难看!你到底在不满什么?”司谨修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抱着肩沉默不语。司文悦清清楚楚从他眼神里,读出‘把你当傻子看’的无语与轻蔑。她眼神一眯,学着他的样子抱起肩,故意气他,“你该不会觉得爸爸对我好,心里吃醋了吧?”这句话一出,司谨修眼里的无语瞬间褪去,转而被冰冷取代。他退回房内,手掌按在门板上,语气淡漠,“既然没事,别来烦我。”‘砰’的一声,房门狠狠关上,紧接传来落锁的声音。司文悦站在原地,心里比刚才更难受了。不可否认,哥哥的话确实戳中了她。父亲一直不让她接触公司事务,只一味地溺爱纵容,难道网上关于豪门的传闻,真的不是空穴来风?她心绪不宁回到房间,草草擦干半湿的头发,忧愁瘫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沉沉睡去。幸好司文悦身强体壮,并没因为湿发睡觉生病。第二天醒来,她换上普普通通的长裤和短袄,不再像以前那样招摇。如今的她总算知晓,什么场合就该穿什么衣服。司文悦在手机上和刷卷子的卷王白阿秀打声招呼,便赶到苏荞兼职的干果店。时间刚过九点整,店门早已敞开。苏荞穿着围裙忙前忙后,在大锅里翻炒栗子,香甜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勾起司文悦的食欲。她大步冲进店里,笑盈盈打招呼,“苏荞,我来啦!今天我跟你一起帮忙!”苏荞有些无奈,但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样子,终究没忍心拒绝。她叮嘱了一堆注意事项,“客人来了主动问好,称重的时候别弄错”“放心放心!这也太简单了,包在我身上!”司文悦连连拍胸脯保证。苏荞见她比以前沉稳不少,便暂时放下心来。店铺很快迎来第一批客人,可还没忙多久,司文悦就捂着咕咕叫的肚子,可怜巴巴看向苏荞。苏荞一眼就看穿她的心思,没好气笑了声。她从烤炉里拿出刚烤好的蜜薯,塞到她手里:“先垫垫肚子,别一会饿晕了。”“苏荞,你也太好了吧!”司文悦眼睛一亮。:()八十岁老太勇闯娇宠虐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