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转移话题,让南若玉不再继续为此事而烦扰:“我还觉得你会惊讶朱将军的武力竟然如此高强。”
南若玉回过神:“是啊,朱将军也是个狠人。又能打仗又能练武,听闻他在赶路的时候骑着马都在读书。”
说着,他狠狠打了一个寒颤。咸鱼最怕的就是卷王了,然而这种卷王无时无刻不在他的世界里出现,真是吓人哟。
方秉间摸了下自己青黑的眼睑:“确实,平民百姓不努力的话,很难在这个世道出头。”
他和朱绍是同样的,只是他更幸运,有着几十年现代的知识,在年幼的时候便有南若玉相助,很多人都猜他已经被收为了南元的义子,不敢不尊敬他。
其实南家也确实有这个想法,不过方秉间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思拒绝了。
他们不再谈闲事,而是就平州收服一事,琢磨着该派谁去治理,之后又怎么打散慕容无疾手下的那些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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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修了一下平州守军,将两万改成八千。
第112章
京城。
贤王手中持着两张长短不一的信纸,面色颇为凝重。
其中一封是冀州州牧王邈的亲笔信,上面说幽州已经在暗中对他们冀州出手了,现在整个州郡之内都是关于幽州的风言风语。他们一贯会使出这种卑劣的伎俩,不停在愚民之间煽动情绪,令他们反叛冀州,背叛大雍。
他希望贤王能够鼎力相助,在幽州派兵攻打他们的时候同时出兵救援,万万不能再叫幽州得逞。
另外一封信很简短,是探子说明幽州已经将平州拿下的消息,而且还是不费一兵一卒就将平州掌控在手中……
如今的幽州可称得上是庞然大物,便是现在就称帝也无人可以指摘。
贤王看着这两封信,手上力道捏得很重,久久不语,心神极其恍惚。
他喃喃道:“这南若玉难道真是从天上下凡的妖孽,非要来祸害我杨氏皇朝的?”
他一点一点地将手中的信纸揉成团,神情逐渐变得狠厉和愤怒。
不,绝不可能!他不接受!
正在他打算召董昌商议此事时,脑海却突然想到了自己手下的谋士柳通前几日在他面前所说的话——
“殿下,用人之道,最难察其初心。当初大将军临阵倒戈,确助殿下成事。然,能背旧主者,其忠心是否唯系于殿下之势?若他日势易,殿下又当如何?毕竟,他当年传递军情,是真的全盘倒向我方,还是……有所保留,为自己留过退路呢?”
谋士一番推心置腹,也将贤王给拉入了几年前的砺峰关之战中。当时他吃了几个败仗,若不是后来靠他的谋略力挽狂澜,差点儿就保不住盟主的位置,这一切都还“多亏”了董昌传递来的消息。
不得不说,因为柳通的那一席话,贤王真的在心底浮现出了疑虑。
叛主之人最会三心二意,董昌是有过前科的,谁知道他会不会和当年背叛伪帝一样背叛他呢。说不定对方看似效忠于他,实际已经偷偷留了后手,更是与幽州那边有了首尾。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难以拔出。
但贤王也不傻,他很清楚现在和董昌撕破脸就是在找死。自己周围前有狼后有虎,哪怕董昌真的有了二心,他现在也不能发作,而是最好消磨董昌和他手下将领彼此之间的信任。
吃一堑长一智,这一次他必定不能再做得如同之前那样肆无忌惮,惹来各种麻烦。
反正董昌和手底下一些人本就面和心不和,他不过是在背地里推波助澜而已。
……
冀州,黎溯郡。
刘卓寻了路边一处茶摊,将毛驴的牵绳交给店家,自己摘下头顶的幂篱,然后慢腾腾地饮了几口茶。
黎溯郡里还算太平安稳,附近的世家豪强为了自己的名声和安稳,在百姓青黄不接的时候还会安排他们进城做工,使当地不至于陷入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