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韦笑着:“东家,今天街上人多,绯云坡那边听说还有从沉玉谷来的杂耍班子,您和申鹤姑娘出门可得当心些,别被挤着了。”
“知道了。”王缺笑着拍拍他的肩,又想起什么,“对了,石头那边有安排海灯节的礼品,你记得去领,再通知一下章丘和岩大、岩二。”
温石头,章丘,池韦,岩大,岩二…王缺最初的五个员工。
虽然这五人现在职位各不相同,但每年,温石头都会代王缺准备一份礼物,发给大家。
池韦神色感动:“我记得的,东家。”
“那就好。”王缺点点头,不再多问,转身牵起申鹤的手,“那我们先出去了,店里就交给你了。”
“东家放心!”
…
走出店门的一刹那,属于海灯节的喧嚣热浪便扑面而来。
长街上早已是人声鼎沸。两侧的店铺门口都挂起了红灯笼和彩绸,卖糖画的老人手腕翻转间便勾勒出麒麟、祥云的形状;
蒸点心的摊子冒着滚滚白气,甜糯的香气混着油炸果子的焦香在空气中弥漫;
几个孩童举着新买的鱼灯追逐跑过,清脆的笑声像铃铛一样洒了一路。
“让一让!让一让嘞!”一辆堆满新鲜蔬菜的板车从人群中费力地挤过,车夫高声吆喝着。
“刚出锅的摩拉肉!海灯节特供!客官来一份?”早点摊的老板娘系着围裙,手上动作不停,嘴里还热情地招呼着过往行人。
卖花的阿婆篮子里装着今早才采的清心琉璃百合,花瓣上还沾着晨露;
看见茶馆门口的说书人已经摆开了架势,醒木一敲,周围便聚拢起一群听得入神的茶客;
更远处,绯云坡的方向传来隐约的锣鼓声,大概就是池韦说的杂耍班子已经开始演出了。
申鹤被王缺护在身侧,目光安静地掠过这鲜活的一切。
往昔和王缺一起逛街的记忆,又浮上心头。
“人真多。”她轻声说,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王缺感觉到她细微的动作,侧过头对她笑了笑,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先去吃点早饭?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
申鹤摇摇头,目光落在他含笑的眉眼上:“没有,你安排就好。”
即便早已是管理整个金钱商会的申鹤秘书,但只要王缺在的时候,申鹤总是想要‘偷懒’。
他在,他安排便好。
王缺笑容温和,点点头:“行,那就老位置,许久没有吃包子了,去看看。”
“嗯,好。”
两人沿着长街慢慢往前走。
沿途不少街坊认出王缺,都会笑着打招呼:“王老板早!申鹤姑娘早!海灯节快乐!”
“王老板和申鹤姑娘真是郎才女貌啊。”
“王老板,听说您和申鹤姑娘喜事将近了?”
“王老板,须弥来的香料能便宜点不,最近这价格有点贵啊。”
“……”
人声鼎沸,各不相同,但言语间都带着善意。
“诸位早,海灯节快乐。”
“承您吉言。”
“确实将近了,到时候我在街上摆上席面,大家都来。”
“哈哈,买卖的事情我不管,回头你去找石头,都是街坊,让他给你多弄点赠品。”
王缺一一回应,申鹤便在他身侧微微颔首。
周围人目光里有好奇,有惊艳,但更多的友善的笑意。
璃月港的烟火气像温暖的潮水,将两人包裹在其中,让人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