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摘月见他如此开心,也禁不住露出了笑容。
就这样,李摘月非但没有因为终南山事件受到任何惩罚,反而因为进献眼镜有功,得到了李渊一大堆丰厚的赏赐。
当徐王、韩王等人听说李摘月不仅没事,还带着大包小包的赏赐春风满面地走出皇宫时,两人面面相觑。
而且,两人从李渊那里得知,李摘月嫌弃之前人少,打算再办一个千人规模的。
他们顿时天崩地裂,再也不敢多想了。
他们算是看明白了,李摘月比他们想象中胆子更大。
最终,二人只能露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彻底认命了。
……
徐王和韩王是认命了,但其他在终南山吃了大亏、憋了一肚子火的宗室子弟们可不愿意就这么算了。他们见之前的弹劾奏疏如同石沉大海,陛下似乎并无追究之意,于是变本加厉,几乎天天都有人上书,绞尽脑汁地寻找李摘月的错处,大有不把她扳倒不罢休的架势。
他们甚至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李摘月和李承乾当初对付李世民的那一套,鸡蛋里挑骨头,无限放大任何细微的“过错”。
……
李摘月在鹿安宫后院搞点小实验,不小心弄出了点动静,毁了一小间厢房,立刻被弹劾“惊扰民众”、“行为乖张”。
李摘月禁足期间,因需要去芙蓉园取一些东西,被人看见,转头就被弹劾“不尊皇命”、“藐视陛下”。
李泰跑去鹿安宫找茬,被李摘月三言两语怼得哑口无言,灰溜溜离开。事后,李摘月却被弹劾“不友爱晚辈”、“言辞刻薄”。
甚至有人在鹿安宫门口吵架闹事,这也能算到李摘月头上,弹劾她“身为观主,管理无方,理应对鹿安宫周边负责”。
最离谱的是,连鹿安宫香火不好,都能成为弹劾她“无能”、“德行有亏”的理由。
李摘月:……
她简直无语问苍天。她现在算是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纯粹就是呼吸都是错的。
而李世民对于这番场景,却是喜闻乐见,甚至有点暗爽。
好啊!真是天道好轮回!
如今这孩子也切身体会到他当年被她和太子用奏疏“轮番轰炸”是什么滋味了!他乐得在一旁看热闹,就等着李摘月什么时候撑不住了,跑来向他求救服软。
然而,他左等右等,没等来李摘月的求救,却等来了她的一封奏疏。奏疏中,李摘月言辞恳切地表示,她自入长安已八年,深感时光飞逝,如今是时候返回故乡洛阳一趟,欲将师父青榆道长的坟茔迁回洛阳,并重建昔日的乾元观,以报师恩。
李世民:……
他第一反应不是不准,而是,这孩子怕不是想借机跑路?
一旦放她回了洛阳那“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她还会乖乖回来吗?他可太了解这家伙了!
李世民脸色青白变换,当即下令:“宣晏王即刻进宫!”
李摘月进宫后,对上的就是李世民那张乌云密布的脸。
她倒是十分淡定,行礼后便直接重申诉求:“陛下,贫道入宫承蒙陛下照拂八年有余。师父青榆道长于贫道有养育之恩,如今贫道既已成年,理当返回洛阳,迁坟修观,以尽孝道。还望陛下恩准!”
李世民拉着脸,试图劝阻:“你在洛阳早已无亲无故,回去作甚?若真想重建乾元观,朕派一名得力小吏前去督办便是,定能办得妥妥帖帖。你年岁尚小,不必亲自奔波。”
李摘月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些许追忆和坚持:“陛下,贫道与您说过,幼时曾大病一场,许多前尘旧事都已模糊。此次回洛阳,也是想重游故地,或许能想起些什么。再者,迁坟修观乃人伦大事,假手他人,终非孝道。”
李世民黑着脸。
合着这次给太上皇祈福,倒是让她开窍了……可他与观音婢呢。
他双眸微眯,直接点破:“你执意要回洛阳,确定不是因为近来这些弹劾?想躲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