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一旦开始,就再也回不了头。
害怕被婷婷发现,她看我的眼神会变成什么样?
害怕被峰知道,他会怎么对我?
害怕我们三个人,不,是四个人,包括你,都会因为我的……我的不知羞耻而毁掉。
“她声音颤抖,带着哽咽,却坚持说下去,”所以我推开你,说那些狠话。
我以为你会懂,会给我一点空间,一点时间,让我想清楚,或者至少……让这一切慢下来。
可你直接走了,一整晚没回来,手机关机。
她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手指用力绞在一起,指节泛白。
你回来了,你对我的态度,那么疏远……好像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以为你真的放弃了,回到正轨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变成气音,却字字敲在我心上,“我心里……其实很难受。像空了一块,又像堵着一块石头。”
客厅里再次陷入寂静,但这次的寂静与之前不同。
之前是冰冷的僵持,现在是汹涌的暗流刚刚平息,留下满地的潮湿和柔软。
我看着她低垂的侧脸,灯光在她湿润的睫毛上投下颤动的阴影,在她挺翘的鼻尖和微微苍白的唇上镀上一层柔光。
原来她是这样想的。
原来她也在同样的欲望和道德的泥潭里挣扎,被同样的恐惧和渴望撕扯。
原来她那层冰冷的外壳下,藏着同不安的心。
原来我们都在黑暗里摸索,都以为对方手持火把,却不知彼此都是盲人。
一股强烈的冲动让我挪动身体,靠近她。沙发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她没有躲,只是身体微微绷紧,像受惊的小动物,却没有逃离。
“静。”我叫她的名字,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和温柔,“我没有……我只是不知道怎么继续。”这句话说出口,带着某种尘埃落定的坦然。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她看着我,眼神里有疑。
“我那晚出去,是因为我觉得自己太过分了。”我决定坦白一部分,至少是关乎她的部分,“我觉得我在逼你,在伤害你,像个只顾自己欲望的混蛋。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不知道怎么收拾我搞砸的一切,所以……”我深吸一口气,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但我从来没有……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或者结束我们之间……我没有那么高尚”
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
是偷情?
是欲望的纠缠?
是禁忌游戏?
还是某种扭曲的、见不得光的依恋?
我不知道,她可能也不知道,毕竟我们都只是二十多岁,我们的父辈是保守的一代,我们受到的教育也都教我们要正派,但当我们步入了社会,好像突然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道德和廉耻在诱惑面前一文不值。
但静听了这句话,眼底那点微弱的、摇曳的光,似乎稳定了一些,亮了一些。
我们就这样对视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空气中那些尴尬、疏离、猜疑的尘埃,仿佛被一阵无声的风吹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更沉重,却也更加真实的东西——不知道是不是重新燃起的、小心翼翼的希望,或者是欲望?。
沉默在发酵,某种微妙的东西在滋长。
过了很久,我忽然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带着点痞气、又带着点试探的笑。
那是我熟悉的、面对她时常常会戴上的面具,但这一次,面具下的情绪真实了许多。
“要不……”我开口,声音里故意掺入一丝轻松的调侃,试图打破这过于沉重的氛围,“你补偿我吧?”
静愣了一下,似乎没跟上我跳跃的思维。
随即,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她脖颈蔓延上来,染红了耳根,爬满了脸颊。
她瞪我,那眼神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羞恼。
“怎么补偿?”她问,声音里听不出是拒绝还是某种默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