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起。山野沸腾,黄州修士御剑横空,纷纷登上云舟,欢呼声此起彼伏,喝彩声持续不休。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这一刻,黄州的浩瀚于许轻舟手中落笔。落仙剑院里,那些境界未曾达到出征标准的修士们,仰望长空时,眼中一半是狂热,大半却是失落。狂热于这一刻,黄州百舟横空,十万人登舰,其声势之浩荡。失落于自己无缘此次远征,那悸动萌生的芽,只能被自己无情的按在胸腔中。“太刺激了,真的,我热血沸腾。”“我恨啊,不能与先生同去,扬我黄州威名,真的不甘心啊。”“害,谁说不是呢,好好修炼吧,以后总会有机会的。”“对,这次不行,那就破境大乘,来日与先生,共赴上州之地……”他们暗暗握拳,眼神坚定,在这一刻,望着头顶百舸争空,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天空中。十万修士尽数登舟,扬帆擂鼓,号角声起。许轻舟立在船头,一袭白衣,长发高悬,手持画扇往身前轻轻一荡。轻吐二字。“风来。”呼……地一声。风起长空,战旗猎猎,神云舟率先开动,直奔正南方,百舟之上,听舵手高呼。“扬帆,启航!”“扬帆,启航!!”百舟齐动,在这个晴空万里的秋天里,临摹出了一道醒目的风景线,书写着属于黄州人的情怀。画面自他们眼中涌入,定格心中,这一刻的浪漫,他们管它叫。[出征]山呼声比之方才更加狂热,百舟之上的修士,战意冲天而起,弥漫在天幕之下,肆意的呐喊声,宣泄着他们胸膛里的那满腔热血。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是英雄。就该扬帆起航。是英雄。就该征战沙场。落仙剑院山门前。留下来的弟子们目送着战舟远去,眼中狂热不消,只听山顶钟鸣了六声,而后一长老尖声高喊。“送!”而后整座山近乎十万内外门弟子们整齐作辑,拜送长空,山呼道:“恭贺先生凯旋!”“恭贺先生凯旋!!”其声如雷,震动山野。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众人在这样的气氛影响下,情绪也开始跟着调动了起来,一个个迎风而立,神采奕奕。眼中满是自信,对于那一片未知的战场和秘境充满了期待。就是那些活了上千岁月的老祖们,也情不自禁的跟着激动了起来,枯黄的面容上似是开出了第二春的灿烂。池境抚长须,豪爽笑天地。“哈哈,还是年轻好啊,老夫好久没这么激情过了,哈哈哈。”董宣眯着眼,“是啊,没想到我们都这把年纪了,还能遇上这事,呵呵。”极道宗老祖笑道:“酒酣胸胆尚开张,鬓微霜,又何妨,老夫还能在向天抢它个五千年,在陪这些少年疯一场。”“好,说的极好。”至于那些未老的少年们,自是春风得意时,豪气冲云霄,高赞好,大喊妙。雄赳赳,气昂昂。周长寿:“咳咳,我辈必将凯旋。”王重明:“我感觉我又行了,以后别叫我老王了,叫我小王吧。”白慕寒:“我的剑,欲要出鞘,斩个十五州之地。”剑临天:“长脸啊。”至于姑娘们,自是含蓄多的多,多掩面咯咯笑,花开别样红,偷偷看先生,暗暗小窃喜。人活一世,草木一秋,能与先生同行本就难能可贵,而能与先生同战,更是梦寐以求。即便前路忐忑,亦将生死相随。她们想,如果不能与这先生白头偕老,那就陪他去一次战场,去拼一次命。这样也算生死相许了吧。这何尝不是一种浪漫呢?清衍一头短发干练,眼带随风斜扬,一只脚踏在甲板的围栏上,清了清嗓子,学着往日许轻舟的模样,断着腔调道:“此情此情,我很激动啊,真想吟诗一首。”此言一出,瞬间引来一阵起哄之声,常年的文盲分子,今日居然要吟诗一首,属实是让人大开眼界,诧异不已。这比之太阳打西边出来,可不遑多让。小白抱着双手,气笑道:“哦豁,老二你出息了,还吟诗一首?”无忧拽了拽清衍的短袖,视线扫过四周,弱弱道:“二哥,别想不开,今天挺多人的还。”溪云捂着小肚子,笑弯了腰。“哈哈哈,老二叔,淡定,淡定,多想想不开心的事,你就不冲动了。”洛知意使劲的憋着笑,一言不发。清衍难免是郁闷的。不过好在清衍勉强算是有那么几个狐朋狗友,比如周虚,比如剑临天,比如舟平安。乃至溪画都给予了他肯定和认可,一本正经鼓励他道。“老弟,吟来。”“衍,看好你。”“加油,迷死他们。”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故此在恭维中,清衍彻底迷失,墨眉轻舒,伸手抚长空,朗声道:“我要银鞍照白马,我要飒踏如流星。”我要跑,我要笑,我要飞,一直飞在先生的前方,陷阵冲锋……”话音如钟,浑厚如鼓,于此间独一份,是那么的清晰醒目。久久回荡,落入耳中,众人恍惚一刻,些许迷茫,不可思议的盯着这位壮硕的大个子,懵了。未曾想,那个只知道吃,只知道打的清衍,竟是也能说出这番话来。这不是诗,亦不是词,可是却是有着某种特殊的魔力,感染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恍惚之后,眼中泛起惊芒,纷纷赞扬。“可以啊,老二。”“牛。”“有点东西哈。”“吟的很好,下次多吟点。”“二哥,很棒哦。”许轻舟自是也听了个真切,嘴角上扬,眼中春风肆意激荡在这一初秋的晴天。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神清气爽,张开手,闭上眼,拥抱整个浩然,低声呢喃。“我自人间浪漫,余生事,南北西东”风帆之巅,仙是一看客,将此间一切尽收眼中,嘴角同样勾勒起了一抹弧度,看了一眼那少年,一双大眼眯成了月。她不记得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么爱笑了,她也说不清楚,自己在笑什么。只是总觉得有趣,很多事情都好有趣,包括眼前自己所看到的,可是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她在想,是自己变了,还是世界变了。看着那一张张激情四射的脸庞,她想明白了。不,都不是,她还是她,浩然还是那个浩然,唯一不同的是,这个世界多了一个先生。她柔和的目光洒向许轻舟,微笑道:“从不是这人间有趣,而是因为有你,所以人间才变得有趣……”:()我有一卷书,可渡天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