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丝戏》的第一段主歌,也是第一段戏腔一出。不管是什么时候到来的观众,脸上都出现了震惊之色。虽然没有伴奏。但大师级的唱功+惊艳的戏腔+三尺红台,万事入歌吹的气魄。足以令每一个观众失声。“这到底是哪位神仙啊,国家队来了,也不过如此吧。”买了票,却没有去上广城塔的本地年轻销售,震惊开口。一旁,已经人到中年,啤酒肚显露而出的老板,而是一副看神仙的表情,接话道:“广城不愧是精英荟萃,南方艺术界的中心。”“若我能有这个戴着口罩的年轻人,十分之一的实力。”“年轻时何至于千辛万苦的去创业啊。”“如听仙乐耳暂明,简直就是天籁之音。”“还好没上你说的烂怂广城塔,不然错过这等神级现场,不得把肠子都悔青了啊。”此言一出,其他放弃上塔参观的游客,也是纷纷点头。而一群广城塔的管理人员,全都麻了。为首的李长城,更是整个人都不好了,用一种颤抖的语气说道:“这……这小子,真的抢我们广城塔的游客了。”“他……他到底是谁啊。”几名管理人员,都沉默了。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去接李长城的话。因为,不管这个戴着口罩的年轻人姓甚名谁,到底有什么身份。他们都知道。这只能是自己这些人仰望的存在。人群中,赞叹声还在不断传来。可陈昂的目光,却只看向了黄小灵所在的方向。依然还是没有任何动静。他微微失望,内心叹了口气。在一段戏腔爆发后,陈昂慢慢平复心情。刚想唱起《牵丝戏》的第二段主歌。可下一秒,他的眼前一亮。一道靓丽的风景线,穿过人群。来到了摊位前。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目光。陈昂的刚想唱出口的歌词,停在了嘴边。哪怕内心无比复杂,被《牵丝戏》触动已经老泪纵横,却依然一丝不苟的完成着自己木偶戏动作的老人。手上的动作也是一滞。因为,他最熟悉的人,他的孙女,黄小灵。来到了自己身边。正用自己从小训练而出的戏剧基础。给自己的摊位,增添一抹亮色。而陈昂看着黄小灵脸上的口罩,也是咧嘴一笑。原来,这位绝世歌姬,没有逃避。只是和自己一样,去买了个口罩,掩饰身份。以免给只想靠自己手艺吃饭的爷爷,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啊。黄小灵在复杂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爷爷后。便对着陈昂点头示意了一下。陈昂当然知道她的意思,终于是唱起了《牵丝戏》的第二段主歌:“你一牵,我舞如飞,你一引我,懂进退。”“苦乐都跟随,举手投足不违背。”“将谦卑,温柔成绝对。”……出现在摊位前的黄小灵,回想着自小爷爷教给自己的戏剧动作。也跟随着陈昂的演唱,如老人手中的木偶一般,进退自如的舞动了起来。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在木偶戏二次元表演之上,又增添了一抹来自三次元的活力与亮色。让这一场简简单单木偶戏,竟呈现出了现代电影的质感。摊位前的观众疯狂了,呼朋引伴的喊着朋友和家人快点过来看神仙。而与之相反的,广城塔的一帮管理人员。脸色苦的都快哭出来了。刚开始驱赶老人,开始争执的时候,就已经有人拿手机开始拍视频。后面人越聚越多,连开直播的网红,主播之类的,都不止一个了。现在这情况,搞不好广城塔真正的管理层,说不定都知道了这事。正往这赶呢。而李长城,更是脸色煞白,完全没了之前那股嚣张气焰。作为一线维持秩序管理人员,他才是这场风波的挑起者。要是舆论发酵,上面怪罪下来。他就首当其冲。越想越慌,六神无主的李长城,此时已经没有勇气去面对戴着面具的陈昂了。也就在这时。一道不善的质问声,突兀响起:“是那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小摊贩,敢在这捣乱啊。”“反了天了不成。”话音落下,正牵引着木偶的老人,手上的动作一滞。回头看去,只见几个穿着制服,拥有管制权的城管,真的来了。正在表演着的黄小灵,秀眉微蹙。已经在想着是不是托一下在这方面有关系的朋友,解决一下现在的事了。城管,她在意的当然不是什么城管。而是自己爷爷。这些城管,可是真的有管制权的。等下万一采取强制手段。自己这个要强了一辈子的爷爷,怎么受得了。而只有戴着口罩的陈昂,没有是丝毫在乎,甚至都懒得去看那些城管一眼,直接无视。,!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黄小灵。接着奏乐,接着舞。黄小灵见状,想着陈昂一直以来行事风格,终究是没有停下来,去找朋友,托关系摆平这事。她相信陈昂。而陈昂也并没有停下,毕竟,一旦开唱,不论唱成什么样,有什么波折。将一首歌完整的唱完,是一名歌手基本的素质,他接着唱道:“你错我不肯对,你懵懂我蒙昧。”“心火怎甘心扬汤止沸。”“你枯我不曾萎,你倦我也不敢累。”“用什么暖你一千岁。”……深情的演唱,传遍四周。一些原本还因为城管的到来,有些不明所以的观众。此时又沉浸到了《牵丝戏》所演绎的故事当中。毕竟,又不是警察来了,能有什么大事。欣赏神级现场,才是关键的。而恰恰是观众们的毫无反应。还有那个戴着口罩,正在清唱的男人,看都没看自己一眼的不屑一顾。让几名城管,怒火中烧。毕竟,无言就是最大的轻蔑。一名队伍中最年轻的城管,眼里含着怒火看了陈昂一眼,对着为首的城管请示道:“李哥,你是队长,你说吧。”“兄弟们怎么办?”被称为‘李哥’的城管队长,冷冷的看着正在表演的一男一女,一老三人。满脸横肉的脸上,都抖了抖,含怒回道:“当然是办了他们。”“本来我弟打电话,还以为是他夸张了。”“没想到我们哥几个来了,也是这种态度。”“妈拉个巴子的,今天不给这几个人上一课,他们就不会知道李爷我的利害。”说着,大手一挥,扒开人群,朝着最中心的三人奔去。而此时,陈昂也刚好唱起了最后一段:“风雪依稀秋白发尾[。”“灯火葳蕤,揉皱你眼眉。”“假如你舍一滴泪,假如老去我能陪。”“烟波里成灰,也去得完美。”……唱完最后一句,陈昂三人都习惯性的对着无数观众,行了一礼。瞬间,无数热烈的掌声响起,不断的欢呼声,也骤然炸响:“再来一首,再来一首,这烂怂广城塔,不看也罢。”“果然是高手在民间啊,这场演出,平生仅见,我算是服了,三位可否再配合演上一出?绝对不吝啬打赏。”“好活,当赏,多久没听过这么好听的古风,没看过这么好看的木偶戏了,赏心悦目,不过如此。”“这不比去剧院看什么戏强多了,这才是新时代戏曲应该有的样子,绝世好活,当大赏。”……议论声,没完没了。随之而来的打赏,也是无穷无尽。老人卖艺的钱箱,一瞬间就被塞得满满当当。剩下,没给出赏钱的观众,想直接将大赏放到木偶车前的地面上,可又觉得不礼貌,不尊重人。最终,还是一个刚买了箱子,准备带回家装东西的路人观众。直接将箱子放到了钱箱一旁。这下,有钱都给不出去的观众,才有了给出赏钱的位置。老人呆呆的看着这一幕。心里的复杂情绪,难以言表。看向陈昂的目光,有着一丝看同道中人,吾道不孤的敬重。又有着一丝羡慕,羡慕这个戴着口罩的年轻人,如此年纪,便有如此才华。即兴创作,引得满堂喝彩,堪称大师手笔。也不知道自己这孙女。从哪找来的这么个年轻的大师。而观众们的喝彩声越大。几名城管的脸色就越差。这些人,不管是表演的,还是观众。都特么无视了自己这些人。士可忍,孰不可忍啊。一直心惊胆颤,被一首《牵丝戏》弄得六神无主的李长城。此时见自己个哥哥,终于带着人来了。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立即迎了上去,无比凄厉的喊了一声:“哥。”一听到这个称呼,为首的城管队长眉头一皱,看了看四周不少正在录像的观众。甚至还有那些举着自拍杆直播,正一边拍着,一边不断跟直播间内观众说着现场情况的网红、主播们。终于还是甩开了李长城道:“什么哥。”“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现在我在执法,你也在进行着本职工作,好好说话!”听到这话,李长城立马反应了过来,平复了下心情,不再慌乱,甚至整理了一下着装,才指着陈昂道:“李队长,就是这小子,我们作为广城塔的管理人员,那个老人在我们景区旁边摆摊,影响游客,我去劝离而已。”“他不但干扰我的工作,还骂我,说我没有执法权,还说谁来了都不好使,简直狂的没边了。”“现在他们在这里表演,那小子还说我们广城塔是‘烂怂’广城塔,已经弄得很多本来要参观我们广城塔的游客,都没去参观了,不知道给我们景区造成了多大损失。”,!“你们可得秉公执法,将他们立刻驱离,并且跟我们广城塔景区道歉,赔偿损失。”话音落下。所有观众都愣了愣。最初就在这里看了老人木偶戏的小情侣,更是气的脸都红了。小情侣中的男方‘阿天’,直接反驳道:“你都要对老人家用强制手段了,人家站出来说几句公道话,怎么就成骂你了。”“还有,我们作为游客,参不参观广城塔,是我们的自由,怎么就成人家表演的锅了,还要赔偿。”“那老天爷下雨,本来想来广城塔参观的游客,见下雨就不来了,游客减少,你是不是还要怪老天爷,让老天爷赔偿你们啊。”此言一出,顿时附和声一片:“就是,就是,什么玩意,还特么要赔偿,老子参不参观广城塔,跟别人有什么关系,”“我看这什么管理人员,纯纯脑瘫,不存在的东西,都能说成损失,还要赔偿,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我嘞个大草,我一直以为‘道德绑架’已经天下无敌了,这是谁的部将,竟能如此勇猛,‘损失绑架’都能想的出来。”“妈拉个巴子的,纯纯逆天啊,这要是真的赔了,那不是成了‘莫须有’了,比特么窦娥还冤,和岳飞那事一样,都让人意难平。……连作为广城本地人的年轻销售,虽然不知道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此时也是忍不住发声了:“我丢你老母的,广城塔,是不是烂怂‘广城塔’,我本地人还不知道。”“现在我说了,就是‘烂怂’,就是‘烂怂’,还丢你老母了。”从外地远道而来的老板,摇了摇头道:“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真特么给广城这座城市丢脸了。”“我一个外地人,都看不下去了。”在一瞬间,被观众群起而攻之的李长城,头一缩。哪怕有些观众,已经开骂了,他也不敢还嘴。毕竟,他刚才说的那些话。确实有些昧着良心,颠倒黑白了。而为首的城管队长,看着这一幕,看着自己这个平时横行霸道,遇到事了,就怂的一批的弟弟,则轻哼一声:“没出息的东西。”“走开!”李长城挨了骂,却没有勇气与自己大哥置气,也不敢去骂情绪激动的观众。甚至连陈昂都不敢直视,只是对着年老体衰的老人,恨恨的说了一句:“等下有你好受的。”:()只要把你们都怼死,我娱乐圈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