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聆指向了陵川市的东面,此刻,虽然游乐场已经停业,但依稀可以看到游乐场中亮着的路灯,以及远处高大的摩天轮。
“那位高人的意思……我们调查一下这两个方位,或许能有所收获。道长,这两个地方,你有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吴妄皱起眉头,往前走了一步。
他站在断崖边,从断崖下吹起的风,翻卷着外套的下摆,他的视线看向了远处的那两个方位。
“……从风水学上来看,这两个位置都是背阴、汇集阴气的地方,如果我是阴神,选择在这两个地方藏污纳垢,的确是很合适,树林,主阴,树林之下,更容易有见不得光的孤魂野鬼;而游乐场,却是个人气旺盛的地方,可如果这两个地方一阴、一阳,相互辅佐,交相辉映,也的确符合太极八卦的对冲。”
“那我们找个时间去调查一下吧。”
“打算什么时候去?”
“后天吧,明夷已经准备好相应的仪器设备了,我们想着,先去小树林看看,树林的闲杂人等不多,也方便我们调查。”
“行。”
“那你的伤……没问题了吗?”
沈聆指的是在世纪大酒店的房间里,被阴神所伤的事情。
吴妄摆了摆手:“没问题,师叔虽然反对我下山,但是我觉得我没问题了,就是有时候真气仍然有些紊乱,花点时间调理一下就行。”
“那你……这次是偷偷溜出来的?”
“是啊……唉,也不能用‘偷偷’来形容,我就是我,来去自如,一个道观还能困住我不成?师傅也说了,各人自有各人的缘法,我师叔老这么管着我,这不是在干预我的命途嘛。”
两人说着,往回城的方向走去。
“你师叔也是关心你……对了,我上次去道观找你,看到一个道骨仙风的老人家,好像是你们的掌门?”
“对,那就是我师叔,玄霄真人,我师傅经常闭关或者外出游历,加上年纪大了,不想操持青城山的事情,就将掌门的位置传给了玄霄,他啊,道法高强,就是太啰嗦了,什么事情都爱管,像个老妈子一样。”
吴妄说着,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在我师傅不在的时候,他就负责传授课业,管理道观,在我们师兄弟之中威望很高,就是这个人吧,太较真了,不苟言笑,不够亲和,像个老古板一样。”
路灯的光芒将两人的身影拉长,宛如两条细长的墨线,在地面上交织在一起,他们就这样肩并肩地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山风呼啸着吹过,带来阵阵寒意,如同一股股冰冷的细流,顺着沈聆的脖颈流淌而下,她不禁打了个寒颤,身体微微颤抖起来,这山风阴冷得让人有些难以忍受,仿佛能穿透衣物,直抵骨髓。
“玄霄真人也是为了你们好,我看着,他虽然严厉,倒也是一个靠谱的人……对啦,他还养了一只猫?我上次遇到了,好像叫……叫元宝……”
话音未落,一个温暖的外套便披在了沈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