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沈聆脸颊一红。
“外婆您说什么啊,我不懂……”
“你现在也要十八岁了,很快,外婆就管不了你了。”外婆眉头深锁,表情严肃,“这世上的好男儿,你可以选择任何一个作为共度一生的人,但是唯独青城山的人,不行,聆娃儿,听外婆一句劝,你如果不想和那臭小子闹到无法回头的地步,最好,还是保持朋友的距离,这对你,对他,都好。”
玄霄真人
第二天,恰好是周日。
沈聆跟学校告了假,不参与周末自习,而出发去了青城山。
踏入青城山下的瞬间,潮湿的山岚裹挟着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
抬眼望去,苍翠欲滴的树木像被谁精心排列过,层层叠叠挤满了连绵起伏的山岗,如同大自然用浓墨重彩绘就的绿色屏障,深浅不一的绿在晨雾中晕染开来,深绿的松柏、浅绿的翠竹,还有墨绿的灌木,交织成一幅立体的青绿山水长卷。
那延绵不绝的山脉,恰似一条被岁月浸染的深绿色绒毯,轻柔地覆盖在大地之上,褶皱间藏着数不清的幽壑深谷,仿佛每一处起伏都在诉说着千年的光阴故事。
沿着山下的青色石砖往上,在半山腰的地方,便能看到一座道观。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古寺山门前已涌动起人潮。
今天有许多进香的人,步履蹒跚的银发老者占了大半,他们像被某种神秘力量牵引的候鸟,从城市的各个角落汇聚至此。
有些老人拄着磨得发亮的檀木拐杖,佝偻的脊背弯成古老的月牙;有些相互搀扶着,鬓角的白发在晨风中轻轻颤动,宛如冬日里未化的霜雪。他们白发苍苍,脸上纵横的皱纹里藏着岁月的故事,浑浊的眼眸却因虔诚而熠熠生辉。
来这儿的人,每个人怀里都抱着精心准备的香烛,黄裱纸在掌心攥出细密的褶皱,烛泪凝结成剔透的琥珀状,有人双手合十,嘴唇翕动着默念祷词,枯瘦的指节泛着青白;有人将额头轻轻触碰冰凉的石阶,尘埃落在银丝般的鬓发间。
香烟袅袅升腾,与山间的云雾缠绕交融,仿佛他们内心那些关于健康、关于儿孙的祈愿,正顺着氤氲的香气,飘向云端的神明。
沈聆来到了道观,便被一个小道士认出来了。
“诶?我认得你,你不是上次来疗伤的那个……那个……沈……”
“我叫沈聆。”沈聆一笑。
“哦,对对!我记得你,当时在哑伯和聋伯那儿疗伤来着!我还给你送过饭。”
“对,当时伤重,被玉蘅子真人带回来了……这次我来,是想看看吴妄道长的伤势恢复得如何,她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