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地恐惧感早已经让她汗流浃背了!
今天,是沈聆到青城山的第四天,经过三天三夜的寒气浸染,吴妄和沈聆已经从寒潭出来了,沈聆的身体因为经过长时间的昏迷再加上寒潭的寒气,行动能力大概只有原先的80,吴妄扶着他来到了师傅的内室,在这里,他的青城山的大夫——哑伯,已经准备好替沈聆“祛毒”了。
祛毒的过程,说繁琐也繁琐。
需要事先调制草药,将祛毒的草药熬得浓浓的,并将刀刃浸泡其中,泡完之后,在烧得通红的炭火上磨砺,最后直接用热热的短刀剜肉。
“我……我能叫我外婆来陪我吗?我有点儿害怕。”沈聆可怜巴巴地抬起头看向了吴妄。
“没办法,青城山的规定,女子不能进入,你是因为身上有伤,秉持着‘救死扶伤’的原则,才破例让你进来的,而且你进来的时候,是昏迷中的状态,山门内的师兄师伯也并没有什么意见,但如果让其他女子进入山门,就有辱门规了。”
沈聆听着吴妄的话,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她从来都是最怕疼的,小时候打针都需要爸妈拉着手,现在要挖肉,而且身边没有一个亲人,还不能打麻药,要直接把右肩上的烂肉整块挖掉,想一想就让人胆寒……
沈聆战战兢兢地瞥了一眼那被磨得通红的刀刃,心中的恐惧感瞬间又增添了几分,她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此刻的她真希望能给自己狠狠来一拳,让自己就此昏死过去,也许这样反而要比清醒着忍受挖肉之苦要好受一些。
吴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望着眼前这个可怜兮兮的女孩,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
几乎没有经过任何思考,他下意识地伸出手,紧紧握住了沈聆的手。
当沈聆感受到从吴妄手掌心传递过来的温暖时,她微微一愣,然后缓缓转过头,目光与吴妄交汇在一起。
他用低沉但却充满力量的声音说道:“别担心。”
仅仅三个字,却仿佛带着某种力量,让沈聆那颗原本惊恐不安的心稍稍安定了下来。
“……道长,你有什么符咒可以止疼吗?”
“没有,你以为符咒是麻药嘛?”
“那能不能把我打晕了再挖肉?”
“不行,得根据你的感觉,看看要挖到哪一种程度。”
沈聆只能在心里为自己默默哭泣了。
听着两人的对话,哑伯已经把刀磨好了。
他拿着通红的刀刃朝着沈聆走来,同时比了个手势,示意沈聆把右肩的伤口露出来。
沈聆深吸了一口气,坐在木凳子上的她微微侧过身,解开了衣服上的三个扣子,将衣襟褪到了肩膀的地方,露出了右肩肩头的伤口。
出于礼制,吴妄别开了视线。
清浅的阳光透入窗棂中,在阳光下,沈聆的肩膀上五道小孩子的抓痕已经变成了黑色,伤口周围的肉几乎都烂掉了,露出糜烂的残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