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淮尘扬了扬眉,说:“我姐可不喜欢你……之前你抢了她好几个项目,她提到你都牙痒痒,你要是帮忙,她可未必领情,没准还觉得你在羞辱她呢。”
卫晚洲笑笑,“那我更要帮忙了。”
“为什么?”
“若我一直是那个只会与她争抢的对手……那我在她心里,就是你身边一个负面因素。”
卫晚洲说,“但如果我能帮上忙,让你姐姐看到我的诚意,哪怕一开始她心存疑虑,至少也打开了一扇沟通的门。”
他的话说得含蓄,没有半个字提及“感情”或“未来”,却处处透着这个意思,带着将殷淮尘纳入自己人生规划的深思熟虑。
殷淮尘当然也听出了这层意思。
按照他往常的性子,此刻就该搬出那套“注重当下、不谈感情”的说辞,插科打诨地糊弄过去了。
但这一次,殷淮尘却只是一怔,看着卫晚洲近在咫尺的脸庞,和他眼里毫不掩饰的认真,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过了一会,他才故意泼冷水,开口道:“你还没放弃呢?这么执着。”
卫晚洲迎着他的目光,“从未。”
简短又清晰的两个字,让殷淮尘一时大脑混沌了片刻。
形容不上来现在的心情,硬要说的话,可能就是一种……被坚定选择的,微妙的欣喜?
这么容易就被撩动了心弦,殷淮尘又觉得自己好像输了一筹。
恰在此时,两人路过一个卖糖葫芦的摊位。
卫晚洲自然地停下脚步,买了一串裹着晶莹糖壳的糖葫芦,付钱买下,递给殷淮尘,“这么好的氛围,别想那么多了,开心点。”
殷淮尘“哦”了一声,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酸甜冰凉的滋味在舌尖炸开,糖壳脆生生地响。
好吃。
他满足地眯了眯眼。随即,他吃东西的动作幅度故意大了点,让嘴角沾上糖屑,然后凑到卫晚洲面前晃荡,“哎,我嘴角是不是有东西?”
卫晚洲看着他。灯笼的暖色光柔和地勾勒着少年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下阴影,唇形漂亮的嘴角沾着糖屑。周围人流如织,欢声笑语好像此刻都成了背景,唯有眼前这人亮晶晶的狡黠眸子是这画面里最动人的一笔。
卫晚洲上前一步,微微俯身……
殷淮尘还没来得及得意,就见卫晚洲伸手,用指腹轻轻擦掉了他嘴角上的糖屑。
动作轻柔,一触即分。
殷淮尘撇了撇嘴,“卫哥好贴心啊。”
他有时候真佩服卫晚洲这不动声色的定力。
卫晚洲从善如流地收回手,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嗯。”
两人继续前行,路过一个套圈的摊位。
五颜六色的泥人、瓷偶摆在地上,吸引了不少人尝试。殷淮尘来了兴致,掏钱买了一摞竹圈。
以武者的身体控制力,套圈这种东西简直手到擒来,但殷淮尘却没有自己动手,而是把竹圈放到卫晚洲手上,指了指远处一个造型别致的瓷偶,“帮我套那个。”
卫晚洲接过竹圈,尝试了几次。
隐者玩家着实没什么身体控制力可言,接连丢了几次,竹圈都擦边飞过。
卫晚洲正准备继续尝试,殷淮尘就已经顺势靠拢过来,从身后虚虚环住他,右手轻轻覆上他握着竹圈的手背。
“你手腕要放松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