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之间必定发生了什么。
或者说,傅衍指定忍不住已经做了些什么。
戚行简抬头望来一眼,视线短暂无声地与林雀轻轻一碰。
林雀挪开眼,径自擦过他椅背走到里头自己的床边去,拎起书包再次经过,往学习室去了。
空气里带起一缕微风,熟悉的沐浴露清香拂过鼻尖,夹杂了一丝明显的水乳香气。
这个味道戚行简不陌生,毕竟在同一屋檐下朝夕相处,从盛嘉树身上常常能闻到。
余光里青年挺拔单薄的背影拐过走廊消失了,戚行简盯着手里的平板,眉骨沉沉地压下去。
使用和盛嘉树一样的洗发水和沐浴露就已经叫人很难忍受了,现在甚至又多了个面霜。
浑身都沾满和别人一样味道,真讨厌啊。
第162章
凌晨四点钟,林雀准时爬下床,轻手轻脚去学习室。
做兼职太耽搁时间,他只能继续从休息时间中多抠一点出来去学习。
他起得够早了,结果已经有人在阳台上站着了。
门一推开,空气里浮动的烟草味道有些陌生,林雀看着阳台上男生健硕挺拔的背影,停了停,反手轻轻掩上门。
傅衍回头望来一眼,捻灭了烟,推门进来,还没说话,先低低咳嗽了下:“起这么早。”
林雀从书架上往下拿东西,说:“傅哥起得更早。”
傅衍朝他走过来,说:“我睡不着。”
声音沙哑带涩,大约已经抽了很多烟。
林雀没说话,也不去看他,低头翻开练习册,单手拔掉笔盖。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睡不着么?”
傅衍停在他身后,过了两秒,又转过来蹲到他桌边,一手抓着桌沿,仰起脸看着他,英武恣肆的眉眼透露出罕有的疲倦,笑了下说:“你不理我,我的心都要疼死了,怎么睡得着。”
林雀沉默了下,转眼看向他,淡淡道:“我以为已经和傅哥讲得很清楚了。”
“真狠心啊,小雀儿。”傅衍眼角细微地抽搐了下,脸上还在笑,“你连哄哄我都不愿意么?”
林雀摇摇头:“我回应不了傅哥的厚爱,不知道怎么哄你。”
“那也行,你不肯哄我,也行。”傅衍笑一声,说,“那你别不理我,行不行?”
“就只是叫你别不理我,这不难做到吧。”
林雀沉默了几秒,说:“傅哥,你是个好人。”
但他只能说:“抱歉。”
他的认知里,如果不能回应别人的情意,那就干脆和对方一句话也不要多说,彻底地、干脆地划清楚界限,虽然似乎很残忍,很无情,但给对方希望、有意或无意地营造出暧昧的假象,都是不道德的,似乎更加是一种卑鄙的残忍。
他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正确的,但他一直以来就是这样做的。
他对傅衍没那方面的心,干脆就直接彻底地断了对方的念想,这不仅是对傅衍的尊重,也是对林雀自己的尊重。
哪怕傅衍怨他、恨他,后悔自己眼瞎喜欢错了人,甚至有可能走极端做出一些恼羞成怒的报复行为,林雀都坦然地承担一切。
“操。”傅衍忍不住骂了一句,盯着他看了半晌,说,“我真想揍你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