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兄弟还真是个实诚人。”
“这当官的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实际情况,是根本就没有什么灾要去賑。”
“而是那些家在东南诸省的大官们,要借著户部的名义从上京运银返乡。”
“至於为什么?那还不简单吗。”
吴四爷用手指了指自己与狄横。
“还不是因为现在道路上匪患严重,这江上还有咱们这些好汉等著。”
“只有用户部賑灾银的名义,才能调动你们这些武夫来无偿押运。”
“狄兄弟,你现在明白了吗?”
吴四爷的话犹如惊雷。
狄横是万万没想到,过几日自己就要押运的银船,居然只是上京十几名大臣的私產。
一时间,他竟握著酒盏呆住了。
见了狄横的表情,横江鱷只是呵呵冷笑。
吴四心中明白。
隨著狄横在巡检司当漕运校尉的时间越久,他已经渐渐的產生了別的心思。
狄横应该是想彻底摆脱水匪奸细的身份,做个真正的朝廷武官。
为此,这傢伙也在暗中奔走。
想上下运作一番,最后也能入水师为將。
只是狄横的根基太浅,他虽在龙水有些杀贼的名声。
但他在上京无人,更无高官保举引荐。
所以他当了这么久的漕运校尉,就是升不上去。
眼下狄横能做的,也就只能是在龙水,继续经营自己的杀贼名声。
期待有朝一日,朝廷能发现他这名水战干才,也封他做个水师参將噹噹。
这一次户部之人点名要他押运银船。
在狄横看来,可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若是能借著这次机会,与朝堂上的几位大佬说得上话。
那他想调到水师成为参將的愿望,也就有了希望。
所以当他听闻吴四想要动银船的时候,狄横才会那么激动。
因为对他来说。
为朝廷押运银船立下大功,可是他与朝堂的那些大佬建立关係的唯一机会。
但眼下,吴四却告诉他。
这支朝廷户部的运银队根本就是假的。
本质只是给朝廷的那些大官返乡,运的私银。
这让他的心中瞬间无比失落。
狄横的眼珠转了转,又灌了口酒,有些挣扎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