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兰盘连著半截铁管从三米多高的天花板上砸下来。
二三十斤的铁疙瘩,在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下,正正地砸在了毒蝎头顶右侧的位置。
毒蝎的反应极快。他在铁管脱落的瞬间就判断出了落点,身体本能地往左侧闪。铁管没有砸中他的头,但法兰盘的边缘擦过了他的右肩,把他的手臂往下带了一下。
就一下。
零点几秒。
枪口从秦野的额头上偏了开去。
秦野动了。
他没有往前冲。他做不到在这个状態下完成三步的衝刺。他选了另一个方式——他的身体往左侧倒,不是摔倒,是有控制地侧倒,倒向左后方那个紧张的枪手的方向。
他在倒下去的同时,右手已经抓住了那个枪手的枪管。
枪手的確紧张。
他的手指在扳机上抖了一下,子弹打了出来,擦著秦野的耳朵过去了。
秦野的右手拧了一下。
枪管在枪手手里转了一个角度,卡在了枪手的手指上。枪手吃痛,手一松。秦野顺势把枪抢过来,反手用枪托砸在枪手的太阳穴上。
一个倒下了。
秦野翻了一个身,右手举枪,面朝矿洞天花板。
他在地上。
他的身体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但他手里有枪了。
右后方那个沉稳的枪手已经掉转了枪口,朝著地上的秦野瞄了过来。
秦野比他快。
他扣了扳机。
枪声在矿洞里放大了无数倍,轰得人耳朵嗡嗡响。
第二个倒下了。
秦野在开第二枪的同时,身体在地上滚了半圈,躲开了从毒蝎身后那个角落里射过来的子弹。
石子和碎屑从岩壁上崩下来,打在他脸上。
他滚到了一个废弃的矿车后面,后背靠著车轮,把枪探出去。
角落里那个人又开了一枪。
子弹打在矿车上,发出一声脆响。
秦野等了一秒。
角落里那个人换了个位置。移动的声音出卖了他——鞋底踩在碎石上的沙沙声,从左边移到了右边。
秦野探出半个身子,开了第三枪。
没有打中。
子弹打在岩壁上,火星四溅。
角落里又开了一枪。
秦野缩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