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秦野猛地一压操控杆,水上摩托灵巧地一拐,整个车身几乎是贴著一道巨浪的阴影面滑了过去。
在浪峰的最高点,他甚至会瞬间收回动力,任由摩托隨著波浪的起伏下沉,將两人的身影完美地隱藏在波涛的另一侧。
苏棠的心重重一跳。
她忽然看懂了。
他不是在开摩托。
他是在用他在高原山地里学到的所有战术,来驾驭这片大海。
他把海浪的起伏,当成了山地的丘陵沟壑。
他把浪峰的阴影,当成了可以隱蔽身形的天然掩体。
他甚至在计算每一道浪涌来的时间和角度,以此来规划出一条最隱蔽、最安全的突进路线。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驾驶技术了。
这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战斗本能,一种將任何环境都化为自己战场的恐怖天赋。
苏棠环在他腰间的手臂,不自觉地又收紧了几分。
她靠在他的背上,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背部肌肉的每一次收缩和舒张,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和极致的掌控感。
这个男人……
无论是扛著锄头在院子里开垦,还是握著方向盘在高原上疾驰,亦或是此刻,驾驭著载具在怒海上逃亡。
他总能用最快的时间,將一切都化为自己的本能。
这种超越时代的適应力和战斗直觉,让苏棠都感到了一丝心惊。
也让她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极致的安全感。
就在这时。
“嗡——”
一束探照灯光柱,毫无徵兆地从远处横扫而来。
要被发现了!
光束移动的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转向。
就在苏棠的心提到嗓子眼时。
秦野的身体猛地向下一沉。
他甚至没有说一个字,只是用行动做出了最快、最狠的判断。
他猛地將操控杆朝前一推到底!
“哗——!”
水上摩托的头部瞬间下潜,带著两人一头扎进了冰冷的海水之下。
世界瞬间被深蓝色的水幕和巨大的水压包裹。
无数气泡从身边疯狂涌过,耳边只剩下沉闷的水流声。
苏棠下意识地闭紧了眼睛,整个人死死地贴在秦野的背上。
大概在水下潜行了十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