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遂龇牙咧嘴地揉着后脑勺,却用食指轻轻点了下孩子的鼻尖:“没大没小。”抬眼时眉梢飞挑,冲追到眼前的夫妻俩得意道,“听见没?小晏就喜欢我!”
谢萦气笑了,一个箭步冲来伸手要抢孩子:“你少得意!都降辈了!”
“我乐意!”祁遂大喊着侧身一躲,把伶舟晏举得更高。
孩子以为在玩举高高,开心得直蹬小腿。
“叫爹!”伶舟照大叫一声,从另一边包抄过来。
“叫你…!”
“娘~”伶舟晏在空中突然软软喊了一声,还附带一个口水泡泡。
谢萦顿时眉开眼笑:“诶!”伸手就要接。
“七岁抱!”小家伙却在半空突然转向,张开小胳膊扑向祁遂。
这一转差点让三道身影撞作一团,惊得屋檐下的青铜风铃叮当乱响。
“看见没!”祁遂得意地接住孩子,结果被伶舟晏“吧唧”一口亲在脸上,留下个湿漉漉的印记,“我们这是双向奔赴!”
谢萦气得直跺脚:“伶舟照!你儿子叛变了!”
“既然如此——“伶舟照冷笑一声,拉起谢萦转身就跑:“那小晏就拜托你照顾了——”
“诶我…!”
祁遂抱着伶舟晏站在庭院里,看着空荡荡的天空:“……”
伶舟晏歪着头:“咦?”
“你爹娘私奔了。”祁遂捏了捏他的脸蛋,“走,七岁哥哥带你去个好玩的…”
话未说完,伶舟晏腰间的平安符突然亮起红光——谢萦的声音从符中传出:“七岁!敢带小晏去乐楼就打断你的腿!”
祁遂:“……”
他欲哭无泪:“你们夫妻俩是要毁了我吗?!”
血帕惊夜寒星坠檐
残阳如血,染红了镇国公府的飞檐。
伶舟照正在书房批阅军报,修长的手指在竹简上轻轻划过。忽听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世子…”侍卫统领在门外低声禀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伶舟照眉头微蹙,放下竹简:“进来。”
侍卫推门而入,单膝跪地:“憬王殿下…遇刺了。”
当今憬王戍守边疆,正是伶舟照的堂兄,伶舟憬。
书房内一片寂静。
伶舟照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个墨点。
“你说什么?”伶舟照缓缓抬头,眼底寒芒乍现。
“…细说。”他的声音依然平稳,只是指尖微微发白。
“北境急报,憬王夫妇在军营遇袭…当场殒命。小郡主…下落不明。”
伶舟照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眼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现场可有线索?”
侍卫呈上一方染血的帕子:“只有这个…伤口很干净,看不出是何人所为。”
——
谢萦匆匆赶来时,正看见伶舟照站在庭院里。
月光透过树叶的间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阿照……”她轻声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