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有些犹豫或者纠结,这很罕见,这种神色很好会出现在商承琢的脸上。
“有人不想让你们沃贝这个变量太快入局,打乱他们固有的利益分配节奏。”
瞿颂脑子转得飞快,紧盯着商承琢,逼问:“你呢?你和科泰是什么时候碰到一起的,让科泰掺和进来又是为了什么?”
商承琢静默地看了她片刻,眼神深处像在权衡计算着什么。
他抽出一张新的擦手纸,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其实已经干爽的手指,然后他抬起眼,静静地看向她。
“我说了,我来送礼。”
瞿颂盯着他,一股荒谬又尖锐的怒意直冲头顶,气极反笑,唇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齿间溢出极轻的嗤声。
原来如此。
她就觉得最近商承琢安分得近乎诡异,透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反常平静,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
无论她做什么,开拓什么新领域,他似乎总能精准地冒出来横插一脚,像是一场永无止境的令人疲惫的追逐战。
第52章
商承琢到底图什么?
是觉得一次次挑战她的底线拨弄她的神经格外有趣?
还是纯粹……纯粹享受这种被她厌恶、被她用最不加掩饰的怒火针对的扭曲快感?
瞿颂一把攥住了商承琢那条深蓝色的领带,丝质冰凉的触感下,能清晰感觉到喉结的滚动和骤然绷紧的颈部线条。
她借力将他往下狠狠一拽,另一只手已经扬起。
动作带着风声,积压的所有不满与此刻被算计的暴怒都凝聚在这一巴掌里。
然而,预想中的清脆响声并未出现。
商承琢的反应快得惊人。
在她手腕刚抬起的瞬间,他甚至没有试图去格挡那只即将落下的手,而是立刻开口,语速快而清晰,仿佛置身事外一样冷静提醒:
“瞿总,今天这场合,外面坐着的都是你们请来有头有脸叫得上名号的人物。”
商承琢被迫微仰着头,领带勒紧带来不适,但眼神却锐利地盯着她,“我一会儿如果顶着这样一个印子出去,一定会被问起,作为受害者我或许可以表示不追究——”
他刻意停顿了半秒,看着她眼中翻涌的怒火和骤然停滞的动作,声音压得更低:“但一位重要客人在你瞿总亲自组织的宴会上被扇了耳光……传出去,你先想想,该怎么解释才最得体?”
扬起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
瞿颂胸口剧烈起伏,他算准了,算准了她不可能在这种场合下彻底撕破脸动手,算准了她投鼠忌器。
几秒死寂的对峙。
水晶灯的光晕在洗手间光洁的瓷砖上反射出冷硬的光。
最终,瞿颂冷笑一声攥着领带的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拽得更紧,几乎要把他勒得窒息。
但高高扬起的手,却缓缓放了下来。
她没说话,只是猛地用力,拽着他就要往旁边的无障碍隔间里去。
隔间空间宽敞,门一关,便是一个绝对私密甚至令人不安的空间。
阴影从门口投下,瞬间将两人大半身形吞没。
商承琢被她拽得一个趔趄,下意识用一只手撑住门框稳住身体,脖颈仍被她死死勒着,呼吸有些不畅,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警惕:“你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