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那个世界,我生活过的地方,那里的一切……真的还在吗?”
被构建出来的世界,终究是虚拟的世界,他渴望的不止这些。
卫晚洲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能干巴巴地说:“会在的。”
殷淮尘沉默了一会,然后道:“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在现实里为我奔波操劳,谢谢你在游戏里一次次帮我,也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些,愿意走进我的世界。
殷淮尘憋了一会,但没好意思说出口,顿了几秒后,道:“谢谢你今天打扮这么好看。”
“……”
卫晚洲哑然失笑。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嵌入他的指缝,十指相扣。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紧握的手心传来彼此的温度。
“其实没必要那么悲观。”
卫晚洲想了想,还是找出了个安慰的角度,“你不是说过么,你离开那个世界的时候,还是百年之前,或许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才导致它作为游戏出现,才让你遇到……”
殷淮尘突然抬头。
卫晚洲顿住,疑惑道:“怎么了?”
“你提醒我了。”
殷淮尘眼神微亮,“我哥说过,恒宇是主脑捕捉世界碎片后,以此为基础构建出来的游戏世界。但是为什么主脑偏偏选择了这个世界呢?”
卫晚洲微微一怔,他何其聪明,很快也明白了殷淮尘的想法:“你是说……”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主脑作为构建者,不是最清楚这一点么?”
殷淮尘抓住卫晚洲的手臂,目光灼灼:“如果能看到原始数据,一切不就清楚了吗?恒宇到底是已经完全毁灭的世界数据凝结的碎片,还是说只是暂时被‘封存’的数据,只要能通过原始数据解析出来,不就能得到答案了吗?”
与其在恒宇世界内部里寻找答案,直接从现实世界的技术层面去追溯根源,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卫晚洲沉吟片刻,“有点难。”
联邦主脑并非传统意义上的人工智能,更像是一个拥有自我演进和学习能力,与人类社会深度绑定的“超级存在”。负责维持全球基础网络稳定,巨型运算,资源调配乃至部分尖端科研。
重点是,主脑的接口分为多个层级。其中最核心的涉及主脑自身底层协议和原始数据流的部分,是被层层加密和保护的,很难接触得到。
包括恒宇这个项目,除了开发之初和多个顶尖研究所有过外层合作,其他部分都是主脑独立演算完成的。
这种级别的项目,寻常人很难接触得到。
殷淮尘毕竟也是在联邦生活了快十九年的人,当然清楚其中的难度,他自己提出这个想法后,就自己给否了。
殷家和卫氏能量再大,也很难接触到主脑的核心数据,更没有权限调用恒宇的原始数据来解析。
“也不是没有可能。”卫晚洲思忖片刻,道。
“怎么说?”
“不能直接调取数据,但或许可能通过某些间接的渠道来和主脑沟通。”
卫晚洲说,“比如……你之前因为身体原因而强制下线的事情,可以由卫氏和殷家牵头,以调查玩家神经连接安全事故为由,申请有限度的数据支援或技术咨询。”
顿了顿,他继续道:“主脑虽然不能直接对话,但它有面向高级别合作伙伴的应答系统,我可以尝试通过陈院士,或者直接联系VICIR的负责人,以此为名义来切入……”
典型的卫晚洲风格。不正面强攻,而是寻找规则内的缝隙,利用已有的资源和关系网络,迂回接近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