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其他人脸色皆是一变。
“胡说什么!”
墨铉率先忍不住,“跟阿拓叔没关系,你凭什么这么说?”
“我……”
阿拓表情纠结,似乎欲言又止。
殷淮尘感觉他们的态度好像有些不对,正要追问。
突然,一个女人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
“墨宿?”
中年人和墨铉都是一愣。
下一秒,殷淮尘那枚寄宿着祝素素魂魄的魂戒闪了闪,祝素素的身影出现在空气中,青丝如瀑,清丽绝俗。
“你……你是……”
那中年人紧紧盯着祝素素的脸,震惊地说不出话来,“祝素素?祝前辈?”
“长这么大了,差点没认出来。”
祝素素看到他的表情,微微一笑,“你还记得我?”
“记得……当然记得……”
中年人嘴唇剧烈颤抖起来,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您,您怎么出来了?您还活着?”
你看她这透明的身体像是活着的样子吗……
殷淮尘心中暗道。
“怎么只有你在?”
祝素素看着中年人,问:“墨衍呢,可还活着?”
墨宿脸上激动的红潮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悲恸,他张了张嘴,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最终只是低声道:“老师他已经不在了。”
祝素素身影晃动了一下,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墨宿,那目光太过平静。
“死了多久?”她问。
“半年前。”
“半年……”
祝素素轻轻重复了一句。
仅仅半年而已。
她若能从阴后墓中,早半年苏醒,是否就能赶在油尽灯枯前,见他最后一面?
是否就能亲口问问他,这漫长的岁月,是如何熬过?是否就能……在真正的永别之前,好好地道一声“再见”。
良久,祝素素叹息一声,“两百二十一岁。”
她说,“也等得够久了。可能这就是命吧。”
墨宿抬手抹了把脸,平复翻涌的心绪,“老师临去前的那段日子,身体已经很不好了,但精神……却总是恍恍惚惚,有时清醒,有时糊涂。他经常说你的事,一说就是好久。糊涂时,他就抓着我的手,不停地问:宿儿,你说素素她会不会冷?那墓里那么黑,那么冷……”
祝素素静静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