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淮尘在心里给破小梦的小本本划了一笔,当做奖励。
“你看到明灯大师手里那串佛珠了吗?”
殷淮尘压低声音,道:“拨动的时候,气息与这石亭下的阵法隐隐共鸣,那个应该就是‘钥匙’。”
卫晚洲的呼吸在极度安静的环境下格外清晰:“嗯。”
“不过叶白画一直贴身保护,估计很难搞到手……”
“……嗯。”
“咱们得再计划一下,要不,再忽悠破小梦去当一次诱饵?”
“……”卫晚洲终于忍不住开口,“要不出去再聊呢?”
暗室内逼仄狭小,两人的身体不可避免地紧紧贴靠在一起。卫晚洲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前少年略显单薄却蕴含着爆发力的脊背线条,以及彼此衣物摩擦传来的细微触感和体温。
殷淮尘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几乎拂过他的下颌,这种超越安全距离的亲密接触,让卫晚洲有些不自在。
“急什么。”
殷淮尘非但不退,反而故意又往后靠了靠,坏笑着道,“叶白画可能没走远,咱们现在出去,还是有被发现的风险。”
理由倒也充分,但考虑到殷淮尘这焉坏的性格,卫晚洲合理怀疑他是故意的。
狭小的空间内,呼吸可闻,气息交织,温度似乎在悄然攀升。卫晚洲极力克制,试图维持表面的平静,但逐渐加速的心跳声在寂静中却仿佛被放大了数倍。他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目光落在殷淮尘仍下意识紧握在手中的那个小巧瓷瓶上,“这是什么?”
“秘密武器。”
殷淮尘晃了晃瓷瓶,道:“效果很猛的,当时我在刀风寨,就是靠这个东西立的威。”
卫晚洲了然。他知道殷淮尘说的是“无常君”首次露面那一战,当时在论坛上传得很火,卫晚洲也看过。
“软骨散一类的药?”卫晚洲问。
“……算是吧。”殷淮尘回答地含糊不清。
卫晚洲哦了一声,也没深究。
又沉默地僵持了片刻,卫晚洲感觉周遭的空气似乎越来越稀薄,他终于再次忍不住,催促道:“可以出去了吧。”
殷淮尘却只是抬了抬下巴,非但没有起身的意思,反而似乎很享受卫晚洲这副罕见的、强自隐忍却难掩局促的模样。
整天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多没意思?殷淮尘逗弄卫晚洲的一大乐趣,就是看这位永远波澜不惊的卫总裁露出不淡定的神色。
见殷淮尘变本加厉,以及嘴角噙着那抹碍眼的坏笑,卫晚洲心底终于升起一丝愠怒。
他已经明确表达过自己的界限和态度,不希望在不明确关系的情况下有过多的暧昧越界,然而殷淮尘却一直我行我素,自顾自地撩拨,一副压根没当回事的样子。这种轻慢的态度,实在是……
卫晚洲沉下声音,语气带上了明显的警告意味,“适可而止,不要太越界了……殷团团。”
卫晚洲这句称呼带着报复性的反击意味,下一秒,殷淮尘脸上那副游刃有余,戏耍成功的得意表情,在听到“殷团团”三个字时,瞬间凝固。
“谁……谁告诉你的?!”
殷淮尘听到这个久违的羞耻外号,当场裂开,心神俱震,手上一个不稳,【春台瘴】掉落。
噼啪一声,瓷瓶瞬间四分五裂,一股异而浓郁的槐花幽香瞬间在逼仄空间内扩散。
香气入鼻的刹那,卫晚洲立刻感觉到四肢百骸传来一阵异常的酸软无力,他原以为是普通的迷。药,没怎么在意。然而,一股燥热紧随其后,迅速蔓延至全身,血液仿佛都加快了流速……
“……这到底是什么?”卫晚洲目光暗下,盯着瞬间傻眼的殷淮尘,质问道。
殷淮尘看着地上碎裂的瓷瓶,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讷讷道:“……春,春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