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阴鸷地看了殷淮尘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前厅只剩下殷淮尘和李明锐两人。
李明锐脸上的惊恐之色还未散去,见殷淮尘看向自己,后退一步,结巴道:“殷师弟……不,你到底是谁?莫非你真的是……”
殷淮尘刚才那一番话不仅把楚煞唬住了,连李明锐都听得一愣一愣的,完全拿不准殷淮尘的身份了。
“师兄,你也犯糊涂?”
殷淮尘笑道,“我当然是蒙他的了,我若真是幽骸谷的人,刚才保你干什么?”
李明锐一愣,觉得有道理,“那你刚才说的那些……”
“我之前听一个说书人说的,反正被逮到了高低就是死,我就赌了一把。”
殷淮尘道,“谁知道赌对了,只能说咱俩福大命大。”
李明锐确认了好几遍殷淮尘没骗自己,总算松了口气,“你刚才跟扈天禄说的……你拿了他的东西?什么东西?”
殷淮尘笑笑,“没什么,偷了他点钱而已。”
“哦。”
李明锐哦了一声,也不深究,“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了。”
殷淮尘转头,看向楚煞离开的方向,“咱俩现在都被下了蛊,想走也走不了。反正我们过来的目的就是打探消息,现在好了,直接打入敌人内部了,也算歪打正着吧。”
“……”
殷淮尘一脸乐观的样子让李明锐有些无语,良久后,他深深叹了口气,“也就只能这样了……”
殷淮尘刚开始只是想保命,先用血煞残令夺取楚煞老人的信任,再找机会逃出去,谁知道楚煞老人直接就是一个血煞毒蛊拍了过来。身为无常宫的人,他当然知道幽骸谷的血煞毒蛊一旦发作有多恐怖,重点是这玩意死了复活还没法消除,这下是想逃都逃不了了。
好在殷淮尘这方面比较乐观,他现在打入了敌人内部,从某种角度来说,离璇玑子的遗物就更近了一步,说不准最后真给他渔翁得利,拿到太玄圣气了呢?
而且……殷淮尘已经在考虑能不能从楚煞老人那边捞点什么好处了。
凭借着楚广谯这层关系,能不能把楚煞的“南无七蛇蛊录”给骗过来?这可是幽骸谷最顶尖的心法,只传给谷主继承人一脉,虽然不及太玄圣气这种绝世武学,但也够得上金品心法了……
唔,不过现在还不行,南无七蛇蛊录是幽骸谷的立根之本,殷淮尘现在要是敢贸然开口,下一秒怕是楚煞就要一掌给他扇回城了。
还是徐徐图之为好……
殷淮尘摸着下巴,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
接下来这几天,殷淮尘飞快适应了自己的角色,完全沉浸在自己编造出的人设里。
不仅对楚煞老人嘘寒问暖,逮着机会就是一连串的彩虹屁加吹捧,并且真心实意地为楚煞老人分忧,完全把自己当成了幽骸谷的人。
楚煞老人年纪大了,刚开始还对殷淮尘有所防备,但人上了年纪就开始渴望亲情,特别楚煞年轻时与家人有嫌隙,多年来心底里更是时常有这样的向往。
殷淮尘皮囊乖巧好看,嘴巴又甜,接连几天被殷淮尘嘘寒问暖,楚煞老人都快被哄成胚胎了,不知不觉间,也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有了楚广谯这层关系在,两人的关系很快亲近起来,就连李明锐有时候看着殷淮尘,都分不清他到底是逢场作戏还是真心实意了。
楚煞老人为了控制刀风寨,刀风寨原来的大当家赫连铮,以及二当家都死在了他的手上,现在是刀风寨的实际掌控人。
而扈天禄为了活命,自愿投诚,被楚煞老人种下毒蛊。他想趁着大当家死亡,借势成为刀风寨的话事人,然而殷淮尘来的这几天,扈天禄眼睁睁看着楚煞老人对殷淮尘的脸色越来越好,甚至隐隐有地位赶超自己之势,顿时有些坐立不安。
几天之后,殷淮尘已经顺利得到了楚煞老人的信任,在刀风寨内部地位爬的飞快,甚至接管了原本二当家手底下的人,成了寨内有实权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