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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1章 合约48－摊牌（第1页）

“许昭阳，是不是在你们手里？”江淮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直接、锋利，毫无铺垫地刺穿了所有虚伪的试探与心理博弈的帷幕。他紧紧盯着教授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教授脸上的平静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裂纹，像是精密仪器内部某个齿轮的短暂卡顿。他显然没料到江淮会在这个节点，以这种方式，如此直白地抛出这个问题。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手推了推眼镜——一个微小的、可能暴露了内心短暂波澜的动作。然后，他缓缓地、几乎可以说是审慎地开口，语气不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研究者口吻，反而带上了一丝……奇异的坦率？“江医生，”他用了江淮过去的职业称谓，“既然你问得如此直接，我也不必再绕圈子。”他向前走了一步，距离的拉近带来无形的压迫感，但话语的内容却让江淮的心悬到了悬崖边。“许昭阳队长，他确实坠河了。就在追查李华强线索的最后阶段。而且，根据我们获取的信息，”教授顿了顿，目光锐利，“他当时确实中了枪。”江淮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瞬间停止了跳动，紧接着是狂乱而痛苦的撞击。中枪……坠河……“但是，”教授的话锋在此刻一转，“他的尸体，并没有被发现。”没有发现尸体！这一线生机如同黑暗中骤然亮起的微弱火星，让江淮几乎窒息的胸腔重新灌入了冰冷的空气。“按理来说，河流下游的搜救范围、水文条件，以及他中枪后的生存几率……”教授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尸体没有被找到，通常意味着——他极有可能在坠河后，被人及时救走了。”被人救走？谁？“不过，”教授的语调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平静，“救走他的人是谁？他现在身处何地？伤势如何？是否安全？这些……”他微微摊手，“我们确实并不清楚。至少，不在我们‘七芒星会’当前的掌控或确切情报范围内。”江淮的大脑飞速运转。教授的话，半真半假？是谎言，是为了彻底断绝他的念想？还是实话，许昭阳真的可能还活着，流落在未知的某处？教授似乎看穿了他的怀疑，补充道：“你可以选择不相信。但在这个问题上欺骗你，对我、对组织当前的目标而言，并无额外益处。一个生死不明的许昭阳，和一个确定死亡的许昭阳，对你情绪和合作态度的影响，是截然不同的。我们需要的是‘可控’的变量，而不是彻底引爆的炸弹。”这话带着冰冷的理性，反而增添了几分可信度。不等江淮消化这个重磅信息，教授抛出了真正的诱饵或者说，威胁：“但是，江淮，如果你想真正找到他，确认他的安危，甚至……把他带到安全的地方，”教授的目光变得深沉，“不是不可能。”“还有你们组里的其他队员，邓小伦、周言……还有国内的……”他准确无误地报出了名字，“他们似乎也在凭着一腔热血，在外围做一些……不太明智的调查。外面的世界很危险，尤其是当他们触及到某些不该碰的领域时。”教授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仁慈的残酷：“我们可以帮你‘保护’好他们。确保他们不会因为盲目行动而遭遇不测，或者……像许队长一样，消失在某个冰冷的河段里。”保护？江淮听出了话里赤裸裸的挟持意味。用许昭阳可能的生存希望，用其他队友的安全，作为逼迫他就范、深度合作的筹码！“你的‘合作’，将直接关系到他们是否能得到这份‘保护’，以及……许队长这条线索，我们是否会动用资源去帮你追查、确认。”教授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打在江淮的心上，“是让他们在无序的黑暗中盲目摸索、随时可能粉身碎骨，还是让他们在我们的‘羽翼’下，获得相对的安全，并增加找到许昭阳的几率？这个选择，现在交给你。”他再次看了一眼数据板，仿佛上面显示着邓小伦和周言此刻可能的位置或状态。“你的时间不多了，江医生。外面的游戏，已经越来越接近终盘。而你，是决定继续做一个被动的囚徒，眼睁睁看着你在乎的人一个个陷入险境？还是……拿起我们给你的‘钥匙’，至少，为自己和他们，争取一个可控的结局？”教授说完，不再言语，只是平静地等待着江淮的回答。那双镜片后的眼睛，如同深潭，映不出任何情绪，却吞噬着所有的光线和希望。江淮站在那里，指尖冰凉。许昭阳可能活着，但下落不明，生死未卜。队友们在外面冒险，已成为对方手中的人质筹码。而他自己，是那个可以撬动这一切的、可悲的支点。合作，意味着更深地堕入黑暗，成为帮凶，但或许能换来一线生机和保护。拒绝……意味着将所有人推向深不可测的深渊。他缓缓闭上了眼睛，脑海中闪过许昭阳温暖的笑容，多多蹭着他掌心的触感，还有邓小伦、周言这些并肩作战的伙伴的脸。再次睁开眼时，他眼底翻涌的痛苦和挣扎，被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所覆盖。“我需要具体的‘合作’内容，”他的声音沙哑而稳定，“以及，你们如何证明，能提供你所说的‘保护’和……寻找线索的能力。”谈判进入了最实质，也最危险的阶段。为了那些他在乎的人，他准备踏入更深的泥沼，与魔鬼进行交易。而每一步，都可能万劫不复。：（）暗夜微光【刑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