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告费商人肯定愿意出,尤其是清北铁路是大明的第一条铁路,对世人来说完全是新鲜事物,铁路起点、经停、终点,官员、大族、百姓都必然围观。
这是千载难逢的宣传的好机会,一次广告打出名声不是梦。
商人嘛,出几千两、一万两的,对他们来说不是事,不就是二百万两,难是难了点,可也不是不能办……
金隆?追问:“那第一年的费用解决了,第二年的费用呢?”
这广告费,你总不能一口气收到洪武三十年去吧……
朱?呵呵一笑:“。。。。。。
夜色如铁,压得南京城喘不过气来。蒋?未曾回府,宿在锦衣卫衙门值房,案头烛火燃至将尽,灯芯爆起一星轻响。他抬眼望向窗外,乌云裂开一线,露出半轮冷月,照得屋前青砖泛出霜色。那纸《监察日录》上的墨迹尚未干透,最后一行字仿佛仍在呼吸:“风止于林表,浪息于沙痕。然根脉之下,暗流未断。臣当守夜,直至天明。”
他闭目片刻,脑中却浮现出南原村地底石殿中那一幕??七十二具棺木、九鼎沸血、七星灯下白衣童子七窍流血的模样,如烙印般深嵌魂魄。尤其是那本《百星策?续篇》,其文字不似一人所书,笔锋由工整渐趋狂乱,显系数代人接力誊抄,竟跨越三十余年。册尾附有一段朱砂批注:“真主非一人,乃一道;道在血脉,不在肉身。若世无明君,则我辈自造之。”
蒋?猛地睁眼,额上沁出冷汗。这已非单纯的邪教作祟,而是某种**制度化的篡命工程**??他们并不寄望于某位帝王或高道觉醒,而是以百年为单位,持续筛选、培育、牺牲,只为等一个“道体”降生。而所谓“承命之器”,不过是燃料,是祭品,是通往“新天命”的阶梯。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一名黑衣细作跪伏阶下,双手呈上一封密函,封口用蜡印着一只倒悬的北斗图案??这是“影网”的最高级别信标,唯有潜伏于道门核心的死间方可启用。
蒋?拆信细读,脸色骤变。
信中所述,竟是江西龙虎山近日异动频发:张宇初虽已被诛,但其亲传弟子三人失踪,其中一人名为玄晦,原为钦天监录事,精通星象推演与符?秘术,三年前借病辞官入山修道,实为“辅星计划”暗线主持者之一。此人擅改命格、伪造生辰,曾为七名“候选容器”重写八字,使其看似“紫微临凡”。更令人惊骇的是,据线报,玄晦已于半月前秘密北上,目标直指**北平燕王府**!
信末一句如针刺心:“彼言燕王第四子高炽生而不啼,满室异香,夜有赤光贯户,乃‘土德承运’之兆。今欲以其为基,重塑‘镇国真君’之象,借藩王之势,行代天立命之举。”
蒋?霍然起身,手中信笺几乎被捏碎。他知道,燕王朱棣素有雄才,隐蓄大志,朝中早有风议其觊觎储位。若此时有人以“天命”为其背书,借民间谶语、道观神迹广布“燕邸出圣”之说,再辅以“童骨献祭”成就的“灵童转世”现身认亲……哪怕只成其一,也将动摇国本!
他当即提笔拟令,命影网全线启动,追查玄晦行踪,并严控天下驿站文书,凡涉及燕王府子弟的祥瑞奏报,一律截留送审。同时密召工部老匠入宫,查验近年各地进贡的铜鼎、玉圭、星盘等礼器,是否有暗藏机关或特殊铭文??他怀疑,那些所谓的“神物显灵”,实为人为操控。
三日后,工部回禀:自洪武二十年起,共有十一州府进献“出土古鼎”,形制相似,皆刻有伪托商周的星宿图,且底部隐有微孔,可灌注磷粉,遇湿则自燃发光。其中一鼎来自江西抚州,正是南原村所属府治!
蒋?冷笑。原来早在十年前,他们便已开始布局,以“祥瑞”之名,将魔手伸向朝廷祭祀体系。这些鼎如今多陈于太庙偏殿或亲王府邸,每逢祭典,只需悄然洒水,便可“灵光再现”,蛊惑群臣百姓。
他正欲入宫面圣,忽闻外间喧哗。一名校尉急奔而来,跪报道:“大人!北平急报??燕王府昨夜遭雷击,正殿焚毁,然火中现异象:瓦砾堆中掘出一方石碑,上书‘庚戌之年,圣人出焉’八字,字体古拙,疑为前代遗物。已有道士宣称此乃‘天启’,应验于世子高炽降生之年!”
蒋?双拳紧握,指节发白。他知道,这不是天意,是**人造的天命**。那石碑必是提前埋入地基,再以火药引雷、炸开地面,制造“出土”假象。而“庚戌”二字尤为险恶??距今不过七年,恰好够一场舆论发酵、一次“神童”包装、一场政局震荡。
他不再迟疑,即刻换上官袍,携全部证据入宫求见。
乾清宫内,朱元璋正在批阅边关军报,神色凝重。见蒋?到来,挥退左右,沉声道:“你来得正好。方才兵部递来塘报,说北平近月流民暴增,多有手持黄符者,口称‘燕邸将出真主’,沿途设坛讲经,聚众数千。更有孩童被涂朱砂,扮作‘星使下凡’,哭喊‘迎我皇父’……朕不信鬼神,可人心一旦迷乱,比刀兵更可怕。”
蒋?跪地呈上诸证,一一陈述玄晦阴谋、伪鼎机关、石碑造假之事,最后取出那封影网密函,颤声道:“陛下,此非一日之谋,乃是‘百星策’余党转移阵地,欲借藩王权势,完成张宇初未竟之业!他们不要虚名,要的是实实在在的**龙椅**!若任其发展,不出三年,必有‘天降圣子’认祖归宗,届时天下汹汹,百官俯首,连您也难辨真假!”
朱元璋沉默良久,缓缓起身,踱步至窗前。外头风雨欲来,电光一闪,照亮他满脸沟壑,宛如山河崩裂。
“朕打天下时,靠的是刀、是粮、是民心。”他低声道,“可有些人,偏偏不信这些。他们信梦,信卦,信半夜鸡叫是吉兆,信小孩儿胡话是天意。张宇初如此,玄晦如此,怕是……还有更多人如此。”
顿了顿,他忽然问:“你说,若真有个孩子,从小被灌输神迹,被万人朝拜,他自己会不会也信了?”
蒋?心头一震,答道:“会。人心最易被重复的谎言塑造。若每日有人告诉他‘你是天子’,十年之后,他即便原本清明,也会疯魔。”
“那就斩断源头。”朱元璋转身,目光如刃,“传旨:即日起,全国禁止私铸礼器,违者以谋逆论;所有王府不得接受民间‘祥瑞’进献,凡有上报者,先押送锦衣卫审查;燕王府重建工程暂缓,由工部派员彻查地基,掘地三尺,不得遗漏任何异物!”
他又提笔写下一道密诏,密封后交予蒋?:“持此诏,可调动北镇抚司全部力量,北上查案。记住,不动声色,不兴大狱,只抓主谋,不留痕迹。朕要的不是一场清洗,而是一次**根除**。”
蒋?领命而出,当夜便率二十名精锐,化作商队北上。
一路疾行,至徐州时,突遇暴雨。他们在一家荒村客栈歇脚,店中只有一老一少两名伙计。夜里,蒋?辗转难眠,忽听隔壁房中有低语声,似在诵经。他悄然起身,贴墙细听,竟是一段《度人经》的变文,其中夹杂诡异词句:“……七星照命,九鼎承魂,真主降世,土德司春……”
他猛然推门,只见那年轻伙计正对一面铜镜焚香叩首,镜中映出的却不是人脸,而是一幅模糊的婴儿画像,额心一点红痣,赫然是燕世子朱高炽幼时模样!
锦衣卫当场擒获二人,严刑审讯后得知,这两人原是龙虎山弃徒,受玄晦指派,沿路散布“土德真君”谶语,每到一地,便在客栈墙壁、井栏、树干上刻下暗号,引导后续人员接应。而那铜镜,正是“影册”中记载的“摄魂宝具”,可通过长期供奉,将目标人物的“气运”逐步转移到另一载体??换句话说,他们试图用邪法,将朱高炽的命格“复制”到某个“承命之器”身上!
蒋?冷汗涔涔。若此术成功,将来可能出现两个“朱高炽”??一个在王府读书,一个在深山被奉为“真身”,届时真假难辨,父子相疑,兄弟相残,江山岂不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