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摘月眼睛乍亮,一错不错地盯着长孙皇后,热情道:“长孙皇后,您的身体也不怎么好,不如由您代替陛下,陪着太子去芙蓉园养病,这样陛下可以安心处理政务,您与太子也有地方养病。”
她越说越觉得这主意很好,眼睛亮闪闪的,“芙蓉园环境清幽,景色宜人,最是适合养病不过!这样一来,陛下您可以安心留在宫中处理朝政,无需分身;而长孙皇后与太子殿下都能在一个最好的环境里休养身体。有长孙皇后亲自在身边看顾,陛下您和朝中的大臣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这岂不是两全其美!”
李世民:……
他一时语塞。
这个提议……听起来似乎合情合理,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仿佛被这小家伙巧妙地绕了进去。让他最重视的妻儿同时离开皇宫?这……
他未开口,长孙皇后却已微微蹙起眉头,沉吟了片刻。
这个提议,精准地击中了她作为母亲最柔软焦虑的内心。
她的灵猊病的如此重,她恨不得时时刻刻守在他身边,有她在身边守着,相信灵猊也安心。
想道这里,她抬起头,不再看李摘月,而是将目光直接投向李世民,丽眸中盛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语气轻颤中带着卑微,“二哥……斑龙此法,妾身觉得可以。让妾身陪着灵猊吧……我的孩儿……他现在需要我,我也想陪着他……”
最后那句话,几乎带上了泣音。
殿内变得安静。
李摘月也不吭声,由着他们消化这个建议。
不知过了多久。
“……唉!”李世民叹了一口气,大手轻轻抹去她腮边的泪水,轻声道:“朕答应你……”
“……二哥!”长孙皇后欣喜不已,恨不得扑到他怀里,奈何李摘月还在跟前看着。
李摘月一听,眸光锃亮,也十分高兴,这样的话,她也能更加轻松了。
李世民看到她的表情,轻哼一声,“斑龙,你与朕老实说,是不是不想朕去芙蓉园?”
李摘月当即摇头,佯装惋惜道:“怎么可能……贫道也为陛下可惜,这不是情况不允许吗?”
“哼!”李世民给了她一个白眼。
这孩子说话时的表情就不能克制一下,哄哄他。
……
果然,正如李世民所预料的那样,当由长孙皇后亲自陪同太子前往芙蓉园养病的旨意传出后,非但没有引起朝臣们的非议,反而收获了一片赞誉之声。
以魏征为首的一干谏臣清流,纷纷上奏疏盛赞陛下与皇后娘娘深明大义、慈爱贤德。
魏征在奏疏中写道:“皇后殿下母仪天下,慈抚储君,于芙蓉园静养,既可示陛下家庭之和睦,亦显天家眷顾国本之深意……陛下虽心系妻儿,然以国事为重,忍痛分离,实乃明君典范。此举上合天心,下顺民意,臣等不胜感佩!”
其他大臣的奏疏也大抵如此,无不赞扬这是“帝后同心,共保国本”的佳话,既体现了长孙皇后作为母亲的慈爱和作为国母的责任感,也彰显了李世民以江山社稷为重的君王胸襟。
一时间,原本可能因为太子突发重病而带来的人心浮动,反而被这股“帝后贤德”的舆论热潮所取代,朝堂上下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稳定与和谐。
这些歌功颂德的奏疏,并没有将李世民哄好。
比起这些,他更想太子的身体能好起来,一家和乐安稳,而不是如今日这般。
长孙皇后离开前,将后宫事宜交给韦贵妃处置,然后带着出生不久的城阳公主与李治离开宫城,与太子一同搬进了芙蓉园,李摘月也跟着队伍一起离开了。
等李世民早朝结束,就被李泰寻上了门。
小胖子一把抱住他的大腿,“阿耶,我也要跟着阿娘出去,他们都走了,将我给丢下了!”
他还未成亲,不能出宫,如今阿娘带着她与阿耶的其他孩子都去了芙蓉园,将他抛在皇宫,还让他照顾阿耶。
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