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到这里,或许本来就不需要任何明确的答案。
看见她,确认她的存在,感受到她呼吸的频率,就足够了,她真实存在他身边。
“雪。”他再次开口,声音已经平静了许多,带着雨夜特有的温润。
“嗯?”
“我用了飞雷神过来,查克拉消耗有点大。”他顿了顿,碧蓝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望着她,坦率得近乎耍赖,“外面雨太大了。我……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下吗?天亮前我就走。”
心跳跳得很快,水门知道这是一个可以随时揭穿的谎言。
不过雪没有,一个在战场上能够获得黄色闪光称号的忍者。
怎么可能一次飞雷神,就消耗完了回去的查克拉。
一声惊雷炸响,电光短暂地照亮房间。
映出少年有些苍白的脸,和那双执着的碧蓝色眼睛。
以及雪微红的脸颊,再怎么说十五岁的少女也懂得和十九岁的少年同处一室的不妥。
半响,她才有了动作。
她走到壁橱前,拉开柜门,抱出一套干净的薄被和枕头,默不作声地铺在离自己床铺有一段距离的榻榻米上。然后,她回到自己床边,掀开薄被躺了下去,背对着他,面朝墙壁。
“就今晚。”
水门的心,像终于找到了着陆点的飞鸟,轻轻落了地,却被温暖的潮水包围。他走到那块铺好的“床铺”边,躺下。身下是坚硬的榻榻米,鼻尖却萦绕着她房间里特有的、紫丁香混合着干净棉布的气息,还有窗外浩大的雨声。
“嗯。”他应声。
没有人再说话。只有雨声哗哗,洗刷着夏夜的燥热和隐秘的心事。
两个少年,一卧一躺,隔着一臂之遥的距离,在同一个屋檐下,分享着这场突如其来的盛夏夜雨。水门闭上眼睛。这一次,没有噩梦。只有雨声,和她清浅规律的呼吸声。
雨声渐渐沥沥,像永无止境的背景音,包裹着这方小小的空间。
水门没有睡。他睁着眼,在黑暗中静静听着另一个方向的呼吸声。平稳,悠长,带着全然信赖的松弛——雪睡着了。这个认知让他胸口又暖又涩。
她总是这样,一旦决定信任,便毫无保留。
就像此刻,允许他留下,仅仅因为他说“做了个很糟的梦”。
他必须改变。
不止是改变那个可能走向悲剧的“未来”,更要改变他和雪之间,那看似亲近却始终隔着一层的“前辈与后辈”的关系。他要的,远不止是朋友,更不是梦境中那遗憾的错过以及。。。。。。那复杂的请刚洗。
他要她的目光只为他停留,她的心只为他柔软。
这念头在雨夜里疯长,带着少年特有的炽烈和不容分说。
以及,一份历经失去后淬炼出的、近乎偏执的决心——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