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周叔和林姨越近,他心底越惴惴。
“别怕。”周衡安慰握了下他的手指,“有哥在。”
江知秋在他身后深呼吸,“我不怕。”
周衡家的门敞着,但门口没人,江知秋进了自己家门才松口气。
江渡早就到了,车上的年货也已经全都搬到客厅放着。陈雪兰看到江知秋和周衡进来,于是说,“我刚才还说你们两个怎么还没到,都要叫你爸来接你们了。”
“我和哥走了一段。”江知秋心虚地笑,趁叫邓奉华的时候转移他妈妈的注意力,“奶奶。”
“嗳。”邓奉华心疼捧着他的脸打量,“瘦了。”
“瘦了点。”周衡在后面搭腔,江知秋早上七点起,晚上十一点才睡,吃又吃得不多,本来就不爱长肉,之前还有假给他养养膘,现在假就只剩这么可怜的几天,估计膘还没养起来又得继续了。
江渡在屋里扬着声音说,“过年多吃点,养养膘。”
江知秋无奈。
后天就是除夕,邓奉华和陈雪兰在家置办了不少年货,烟花也买了十来桶堆在一楼客厅的角落。车在江渡那,婆媳俩一次带不回这么多烟花,这些烟花都是周承那天开车去街上买烟花时顺便帮他们拉回来的。
温泉镇对烟花的管制不严,所以每次过年镇上都很热闹,烟花爆竹的声音会响一整夜。
周衡跟着江知秋一起上楼,陈雪兰看着他俩的背影,扭头问江渡,“秋儿不躲着他哥了?”
江渡想起那天早上周衡那声自然的“爸”,“早就不躲了。”
江知秋不在家的这段时间,陈雪兰和邓奉华经常打扫他的房间,床上的被套是新换的,床头的花瓶插着一束向日葵,金黄色的花盘簇拥在一起招人喜爱。
“喜欢吗?”周衡在身后问。
“喜欢。”江知秋转头,“你准备的?”
“我准备的。”周衡说,“上午去城里买的。”
江知秋突然抱住他,脸压在他肩上。
他生病之前最喜欢的花是向日葵,生病后身边很少再出现这么有生命力的花。江知秋发现他现在仍然喜欢向日葵。
周衡反手关上门,他在笑,“这么喜欢?”
江知秋的声音被闷在他肩上,“嗯。”
周衡抚摸他的后脑勺,掌心下滑,落在他后颈,克制地、慢慢地揉,垂眼却看见江知秋歪头趴在他肩上看他,周衡拇指很快蹭到他唇角,“给不给亲?”
江知秋闭了下眼,站直身拉上遮光窗帘,房间瞬间暗下来,他还没转身,周衡从背后抱住他,低头亲他唇角。
其他三人知道江知秋今天回来约好下午在他家门口碰面,江知秋一无所知在楼上练声乐,直到听到他们上楼才后知后觉,被他们拉出门,周衡刚好挂了赵嘉羽的电话出来,看到被伍乐和费阳夹在中间的江知秋挑了下眉,把人从他们中间拉出来,“你们少对我的人动手动脚。”
“你发什么神经。”费阳一脸无语,“什么你的人我的人。”
周衡就笑。
“走吧。”江知秋说。
赵嘉羽的目光在他和周衡之间狐疑扫了两圈,突然笑了下,伍乐听到他笑,转头莫名其妙盯他一眼,不知道他又在发什么神经。
费阳家民宿的入住率从入冬后就没降下来过,今天好不容易才有了个空池子出来,费阳亲自刷的池子,亲自消的毒,这才带江知秋来泡。
“我爸妈明年打算扩建,”费阳和周衡去给大家拿冰镇汽水时说,“今年人这么多,住不下,说是以后可能人更多。”
“好事。”周衡说,“你爸妈挺有远见。”
池子热气氤氲,江知秋靠着池壁,听到下水的声音看过去,是周衡和费阳回来了。周衡给他拿的常温的青苹果味汽水,蹚着水到他身边,喂了他一小口,“只能喝一点点。”
江知秋“哦”了一声,转头看到赵嘉羽一脸兴味瞧着他们,于是轻轻推开周衡的手。
周衡把汽水放一边,在他身边坐下来。温泉水不完全透明,江知秋忽然感觉有人挤开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伍乐在赵嘉羽身边观察他们,奇怪说,“我咋感觉有段时间没看到这混账和秋儿在一块,他俩比之前还黏糊了呢。”
“我和秋儿黏糊这不是很正常么。”周衡挑眉,抬起空闲的那只手将打湿的头发捋到脑后,露出俊朗帅气的五官,臂膀因为这个动作隆起结实的肌肉,他这一个月显然没有一天松懈管理身材,隐隐有上辈子身材的雏形。
“秋儿快过来。”费阳一脸没眼看,“周衡这狗东西最近骚得可怕,不知道天天在对着谁开屏。”
江知秋没吭声,周衡在水底下压着他的手不让走,顺手泼了费阳一脸水,“你特么管得宽,滚。”
费阳:“……”他怎么感觉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