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有什么用,要你爸妈觉得。”林冬月抱臂靠在墙边,“我看你爸妈不是生气你喜欢男人,他们更像在气你喜欢江知秋。”
毕竟他努力了这么久。周衡笑了笑,“我去床上躺会。”
林冬月摆手让他赶紧滚,又转头看他一瘸一拐的样子可怜,从药箱找了支药膏丢他床上。
周衡右脚没好全,膝盖的伤又有些严重,但他没管,先找到手机看了眼,果然看到江知秋给他发了消息,发得虽然不多,但已经很不容易了。
手机在震动,江知秋从练习题中分神,本不想理,又想到什么拿起手机,看到消失两天的周衡终于回了他消息。
周衡:感冒了,在床上躺了两天,现在没事了。忘了给你说一声,别生气。
江知秋敛着眼睫,想起那天早上周衡说他在发烧,让他帮忙试试他的体温,但他那个时候拒绝了:所以哥那个时候真的发烧了。
周衡一下抿出他什么意思:不是那天,那天哥就是纯想逗你玩,哪儿知道这么巧,晚上回来就烧起来了。
江知秋说:真的吗?
周衡:真的。你得吸取哥的教训,这种事千万不能念叨,一念叨它就找上来了。
江知秋:好。
周衡:别担心哥,过两天你就能看到活蹦乱跳的你哥了。
江知秋:嗯。
过了一分钟,他的消息又跳出来:哥没事就好。
周衡戳了两下他头像才给膝盖上药,又站起来试着走了两步,皱眉低头,感觉他膝盖一个晚上好不了。江知秋又敏锐,明天一见面就得露馅。
他这边还在想明天该怎么瞒过江知秋,隔壁主卧周承跟林蕙兰聊之前的事,“周衡刚开始也没接受他喜欢男人,之前有段时间他瘦得那么厉害,我回来还撞到过他在喝符水,说什么他朋友就是用这个偏方治好了同性恋。”
“谁知道他是不是在做戏。”林蕙兰说,“最后还不是接受了?他喜欢谁不好去喜欢秋儿?我说他那天好端端的怎么去关心秋儿的姻缘,原来是抱着这个龌龊心思。”
“岂止。”周承说,“梦游还能准确找到秋儿房间。”
林蕙兰奇怪,“什么意思?”
“他那个脚就是梦游的时候去翻秋儿家的墙崴的。”
“……”
周衡用了大半管药企图能让膝盖好得快点,房门忽然砰的一声被摔到墙上,他妈林蕙兰站在房间门口,“你小姨回蓉城你就跟她走,转学手续我和你爸会给你办好,你给我离秋儿远点。”
“不走。”周衡早就料到他爸妈知道后会给他办转学,“就算我现在走了,除非你们把我用铁链栓起来,否则我还会回来,我做鬼都不会放过秋儿。”
“你最好就像栓看门狗那样拴着你儿子,不然秋儿迟早都是你儿媳妇,到时候他还得叫你妈。”
林蕙兰转头去找衣架来抽人,周承都拦不住。
周衡皮糙肉厚,死不改口,闹到最后惊动了家里的两位老人。周奶奶和林外婆抢了林蕙兰的衣架,把母子俩都分开。周衡去洗手间照了镜子,脸上倒看不出什么。
只要明天江知秋不发现他膝盖就没什么问题,周衡用力揉了膝盖许久,把淤血揉开,直到看到手机亮起。
江知秋:那你明天去学校吗?
周衡:去。
发完这句,周衡忽然摸了把胸肌和腹肌,他有段时间没进行身材管理,肌肉好像小了些,尤其是腹肌,轮廓都浅上不少。
本来身材就没前世好,现在还又倒退了,周衡寻思腿好了之后就得立即练下去。
江知秋又想起他的脚,问他明天能不能自己骑车,周衡说不能。
江知秋:那我明天早上来接你。
周衡:那哥等你。
江知秋看了许久他和周衡的聊天记录,却没再回他。他查了许久资料,快凌晨时才睡下,做了场纷杂的梦,醒来时却什么都不记得。
周衡下楼的时候家里厨房空空荡荡,没有一丝热气,显然他爸妈还没消气,没给他做饭。周衡转头就去了江知秋家。
院门没开,一楼的门也关着,江知秋好一会才听到周衡在外面敲门,去开门让他进来,看到他拄着拐杖有些奇怪,“周叔不是说你的脚好差不多了吗?”
“是好差不多了。”周衡面不改色撒谎,“结果昨天晚上下楼没注意又崴了,估计还得养两天。”
“又把脚崴啦?”陈雪兰听到声音出来,“过来,我看看。”
“不太严重,没事。”周衡说,“雪姨,我过来蹭个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