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周衡笑了下,又问,“冷不冷?”
“不冷。”
其实有点。晚上本来就冷,机车的速度又那么快,就算戴着手套手也差点被冻僵,江知秋悄无声息握了下僵硬的手。
周衡冷不丁摸向他的手,“这么冰,还说不冷?”
江知秋想把手缩回去,但周衡抓得很紧,他抽不出来,只好低声说,“放开。”
“手这么冷,哥帮你暖暖。”周衡声音也低,“怎么了?以前哥不也经常帮你暖手么?”
“我有手套。”
“哥不是对你来说很重要么?”周衡轻笑着说,“骗哥呢?”
他说,“有手套就不要哥暖手了,哥的重要在哪儿?哥怎么看不到?小骗子,就知道甜言蜜语哄哥高兴。”
“……我没有。”
“没有就行。”周衡没再强迫他让自己暖手,放开他在他身边坐下来,手臂似有若无挨着他,“给哥唱首歌吧,秋儿。”
“好。”江知秋双手交握,“你想听什么?”
“我可以抱你吗。”
江知秋顿了顿,“好。”
这是首老歌,江知秋许久没听,打开手机搜这首歌,屏幕微弱的光只能辐射小小一块地方。他忽然抬起眼,看到周衡正在手机光辐射之外的地方认真看着他。
“找到了吗。”周衡问他,“我可以抱你吗。”
江知秋关掉手机,唯一的光源也消失了。
他半晌没说话,直到周衡突然啧一声。
“怎么了?”江知秋问。
“心口有点难受。”周衡柔弱无力捂着心口,“被人拒绝一晚上了,难受。”
……
周衡的手其实也没多暖和,但怀抱很热,几乎完全挡住冷风,“你走了之后哥真的很想你。”
江知秋闭了下眼。
“哥好不容易才重新见到你,别离哥那么远,也别一直拒绝哥,行么?”周衡说,“哥真的受不了,心里真的难受。”
第88章
把机车还回去时温中才刚下课。
周衡带江知秋逆着人流回学校取自行车,在平时到家的点出现在家门口,林冬月早上就给周衡说过她今天会回老家看他外公外婆,今晚会住在老家,所以家里只有江渡和陈雪兰两口子。
江渡和陈雪兰没发现家里两个男孩偷偷干了什么,只是发现他们没带书包回来多问了一句。
从昨晚到现在江知秋情绪的波动有些大,心里有事饭也没好好吃,刚才跟着周衡出去吹了冷风,身体隐隐不太舒服,强撑着稍微吃了点夜宵就和父母说了声上了楼。周衡忍了十几分钟,终于也和他们说了声跟着上去了。
江知秋蹲着陪多多和啾啾玩了几分钟玩具,起身时感觉有些晕,仿佛他现在还在机车后座,好不容易才站稳,澡没洗衣服也没脱,就这么裹紧被子躺到床上闭上眼,这才感觉晕得没那么厉害。
狗叼着球和猫跳上床想让他继续和它们玩,拿鼻头拱他的手,江知秋闭着眼拍拍它们的脑袋,手串的穗子从它们面前晃过,啾啾扭着屁股扑过来,江知秋刚好捉住它,把它也裹进被子。小猫咪咪喵喵努力好一会才从他胸前探出脑袋,然后奋力把自己扯出来,两腿一蹬跑开。
它转头看江知秋,发现他身上的气息不对劲,又喵喵叫着回来,胡须小心挨着他的脸颊,多多松开玩具球,趴在他身上歪头,“汪。”
它现在几十斤,江知秋被它压得险些眼冒金星。但今天晚上似乎格外冷,他裹着被子许久没暖过来,无意识发着抖,多多压在他身上,他稍微感觉到点暖意,也没力气拨开它,就这么任由它压着,没听到开门声。多多汪了声,尾巴啪啪抽着背面。
“你对你自己的体重心里一点没数吗,胖多?”周衡拍它背上厚实的皮肉发出咚的一声,把它从江知秋身上赶下去,“下去,胖子。重死了。”
多多心不甘情不愿从江知秋身上下来。
“这样裹着不难受?”周衡看江知秋把自己捂出一身汗,掖他的被子把他的脸露出来,放轻声音问,“秋儿,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江知秋皱着眉没说话,脸颊绯红滚烫。周衡蹭过他的脸感觉不对劲,很快起身去客厅找小药箱,翻出体温计让他夹在腋下,拿出来一看已经快三十八度。
江知秋在发烧。
家里的小药箱常备着退烧药,周衡出去接了杯温水,回来扶着江知秋起来靠在自己身上,“你在发烧,秋儿。把药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