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衡掀开被子,房间门突然被周承从外面打开。
周承挂了电话,“你班主任电话都打我这儿了。学不想上了?”
周衡头疼地揉了下额角。
睡过头了。
周衡飞快下楼,出门时看着江知秋家的院门停顿了两秒,跨上单车。
江知秋醒后就光看着他们流泪,什么都不说,鼻尖也通红,陈雪兰看得心都要碎了,怕他又趁他们没注意跑出去,和江渡在沙发上将就了一晚。夫妻俩心里惦记着事,都没怎么睡好,早上天刚亮两个人都睁开了眼。
“我去看看儿子。”江渡给她掖了掖被子,“你再眯一会儿。”
“好。”陈雪兰说。
江渡起身去看江知秋。
江知秋这个时候还在睡,右手垂在床边,红色橡皮筋离远了看像一圈血线,江渡看得心揪,轻握住他的手坐到他床边,看到他领口黑色的毛茸茸。
啾啾钻进江知秋衣服里贴着他睡得正熟,小脑袋抵着江知秋的下巴睡得四仰八叉,小胸脯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
江渡抚摸了许久那根橡皮筋,轻轻把江知秋的手放到他身上。
啾啾甩了下耳朵尖张开眼睛,舒展身体伸了个懒腰,脑袋耷拉到江知秋颈窝去了,它“喵”了一声。江渡看向江知秋,他睡得沉,没醒。
“住嘴,别吵着你秋儿哥哥。”江渡捏住啾啾打哈欠的嘴。
啾啾绿莹莹的眼睛控诉地盯着他。
江渡没把它从江知秋领口拎出来,继续让它这样陪江知秋睡,出去之后对陈雪兰说,“还没醒。”
陈雪兰撑着坐起身,江渡把她耳边的发别到耳后,“怎么不继续睡会?”
“心慌,睡不着。”陈雪兰说,“我去做饭,待会把儿子叫起来吃点再吃药。”
“行。”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
他们昨晚答应了带江知秋回乡下休养的事,但具体还得再做打算。
“我们有车方便。”陈雪兰说,“你是副科,平时没什么课,我白天上班晚上回来,再给秋儿养条小狗弄个小菜园玩玩儿。”
“这样倒也行,坚持一段时间,等秋儿好了可以再回来。”
两人边做饭边简短商量了一会儿,陈雪兰突然想起,“衡儿今天早上怎么没过来?”
江渡看了眼时间,“这会儿他们都要上第一节早自习了,衡儿应该早去学校了。”
夫妻俩今天都请了假,慢吞吞做好饭后上楼去叫江知秋起床吃点饭。
江知秋现在眼睛肿了,眨眼睛不太舒服。他还是穿着昨天那件白色卫衣,戴着帽子下来。卫衣的帽子有些大,几乎完全遮住他的脸。啾啾从他领口趴出来,他半兜着小猫,衣领被微微下扯,露出点嶙峋的锁骨。
陈雪兰也给啾啾做了猫饭放在桌上,啾啾看到后从江知秋领口钻出来,挨着他吃饭。
过了会陈雪兰余光突然扫到门口有一道影子飞快掠过,抬头看了眼,什么也没看到。
江知秋胃口不好,没吃多少,吃完药坐在院子里看着头顶的树叶发呆,他早上吃了药之后就睡不着了。
江渡在他身边坐下来,江知秋转头看向他。
陈雪兰担心两个人一起来找江知秋会给他压力,就只让江渡一个人来了,“爸爸想和你聊聊。”
“好。”
“我问过医生了,医生说你才刚开始吃药,短时间内没效果很正常。”江渡揉他的头发,“普通的小感冒都是病去如抽丝,要是真有什么立竿见影的神药,爸爸妈妈早就给你求来了,是不是?”
“我们按时吃药、看医生,总有一天会好的。”
“你要是有什么想法,可以告诉我和妈妈,不用自己憋在心里,我和妈妈可能有时候嘴笨、词不达意,但我们最擅长的就是听你说,对不对?当然,你不想说也可以不说,我们一家三口都可以有自己的小秘密。”
“要是晚上想出去,可以叫我和妈妈一起,我们一家三口出去散散步。要是想一个人呢,就告诉我和妈妈一声,我和妈妈知道你去哪儿了,也放心。”
江知秋突然双手捂脸倒在摇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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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