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茫荒漠,黄沙漫漫。灼眼红日高悬穹顶,拼命蒸烤着干涸土地。时值正午,空旷寂寥的砂石地面上,有三道烟尘暴起。狂躁的引擎声响彻上空,道奇战斧宛如一道迷彩流星迅速划过。粗犷车身卷起的呼啸狂风掀飞零星风滚草,惊得探头觅食的蛇蝎虫蚁,纷纷缩回巢穴。未待躁动平息,紧随而至的汽车疾疾碾过,又溅起大片尘埃。时间在行驶过程中缓缓流逝,始终占据天空的赤色阳光愈发炽烈,最后猛然一暗,在昏黄云朵翻卷催促下沉入地平线。当一栋歪斜大厦出现在视线内时,秦诺降低车速,最终在相距5公里处停了下来。遥遥望去,大厦小半截楼体埋在沙子里。缠绕叶片状铁丝网的拒马错落摆放,四周似乎铺洒了不少铁蒺藜。夜色中反射出熠熠寒光,看着颇像回事。大厦顶部斜斜挂着块金属招牌,尽管在风沙侵蚀下变得腐朽不堪,却依稀能勉强辨认出原本文字,拜尔海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前面就是拜尔海泽公司,别看样子破,暗处都架着枪,贸然靠近会被立马打成筛子。”克里斯从一辆线条硬朗的肌肉车中走出,手指远处大厦沉声道:“另外大厦只是表象,拜尔海泽真正核心是地下实验区域。二十年前疫病刚爆发时,这家公司已着手研制疫苗。可惜刚研制出il-light提取液,便因真菌泄露致使整座公司毁于一旦。听说核心实验室遭母巢霸占,除非用燃烧弹洗地,否则别想攻进去。”秦诺收起道奇战斧,扭头打趣道:“你知道得挺清楚啊。”“我每月要来一次,自然了解些。”克里斯摸出香烟准备点上一根,忽然想起此行目的,又讪讪揣了回去:“其实也算不上秘密。有那群武装暴徒在,没人敢打歪主意。而且提取液兑换价码不高,平时省点就能换得起。大家不过是想安稳活下去,没必要打生打死。”秦诺微微颔首,明白土着与武装暴徒之间关系。暴徒们占据拜尔海泽公司旧址,利用公司遗留下的大型陀螺仪生产提取液。土着们则定期拿食物以物易物,双方各取所需,倒也相处融洽。只是为什么称呼那帮人武装暴徒?对于这个疑问,克里斯挤出一丝苦笑:“因为他们本质上是土匪啊。没有道德法律约束,你认为这帮人会老老实实憋在大厦里当豚鼠?暴徒有时会小股出动,或是抢女人,或拿我们找点乐子。好在他们知道不能竭泽而渔,基本折磨一番后就会把人放了,不会真的弄死。”“所以你们算是暴徒圈养的羊咯?”秦诺皱眉,语气中没掺杂任何鄙夷渺视意思。拳头没人家硬,受欺负并不奇怪。命令萌新将皮卡停在隐蔽角落后,他便准备迂回绕路,带人从侧面逼近拜尔海泽公司旧址。临行前,秦诺忽然回头问道:“克里斯,营地现在只有几个老胳膊老腿看家,没问题?不行你先回去,防止出事。”结果克里斯摇摇头,拒绝了提议:“没关系,大伙都是在荒漠上讨生活的人,知道如何保命。而且我收了钱,应该尽职到底。”说话间他点点手表:“2小时,时间到我再离开吧。”“行,那你自己藏好。”交谈结束,六名萌新跟着秦诺一路绕行,转了个大圈来到大厦侧面。暴徒们即便再谨慎,不可能顾及到方方面面。入口区域布置了重兵防守,其他地方自然存在疏漏。约莫进入3公里范围后,秦诺取出蜂鸟侦察机,根据镜片中接收到的航拍画面,着手制定作战计划。暴徒们对据点布防明显花过心思,除了先前看到的拒马、铁蒺藜,大厦周边建有十来座小型水泥碉堡,彼此间以z字形壕沟相连。后面停车场还挺着十几辆越野车、大型货车。迷你玲珑的蜂鸟,在夜色掩护下悄无声息拍摄着据点布局。百米高度优势,让它几乎无法被察觉。“127毫米高射机枪、145毫米双联高射机枪、40毫米火箭筒、全地形越野车、762毫米突击步枪”秦诺边操控侦察机边报菜名般将看到的情况报出。每报出一项,萌新便心头一跳。尽管来之前已做好心理准备,可这火力差距是不是大了点?他们掂量掂量包里50枚木柄手榴弹、20枚燃烧瓶以及若干土造地雷,不由感到胜利希望渺茫。秦诺发现萌新均垮着个脸,纳闷道:,!“干嘛一副哭丧样?你们已经是成熟的新人玩家了,为何一点悟性都没有?”“大佬,要不您直接上去开无双,我们在后面喊666行不行?”鲁仁贾脸色难看说道:“那群暴徒又是高射机枪又是火箭筒,咱们手里只有手榴弹,咋打呀?”啪——一个大逼斗扇来,鲁仁贾痛苦倒地。“我有说那些武器是谁的吗?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我大天朝怎么发家的,你身为华夏子孙难道忘记了?!”秦诺痛心疾首道。“我,我是加拿大华人,从小在国外长大的啊!”鲁仁贾没说完,胸口旋即又挨了一脚。“居然还是run出去的,更不能饶恕。”秦诺将一张小卡片和一面小旗子扔过去:“你当诱饵,先骗两个出来试试深浅。”诱饵?那和送死有什么区别?鲁仁贾当即冷汗直流,腹部不禁涌出暖意。然而他正想着要不要开口拒绝,却发现纸片、旗子并没朝自己飞来。诧异转头,发现白人hanii满脸懵逼,防毒面具下的五官紧紧揪在了一起原来,秦诺安排的诱饵人选是他。疑惑、不解、惊奇、茫然,种种表情似跑马灯快速闪过,最终化为浓浓不甘。“我”话音未落,这位歪果玩家已被秦诺单手扔了出去。“我什么我?六个人里属你跑得最快,你不上难道我来?记得喊大声点。”秦某人拍拍手,一脸不屑道。:()做个兼职而已怎么加入第四天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