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拢玩家见状纷纷错愕后仰,什么鬼,今天不满月庆活动来着,咋还有粉丝应援团呢。“列队、排阵!”伴随鼓面敲出嘭嘭嘭快节奏旋律,所有头戴鉢巻、手握大旗女玩家,齐刷刷顿住脚步。转胯、侧身、跺脚,左右两翼向后梯次序列排开,迅速由长形数阵改变为v字雁形阵。领头者摇晃鼓槌、信手一扬,只听嘿哈数声娇喝,这帮女粉便拿出提前备好的透明pc防爆盾,朝拥挤人群发起了冲锋攻势。速度不算快,甚至有点慢,以至于首批挨冲玩家,几乎没察觉出撞击感,仿佛对方仅拎着盾牌擦肩而过。阵阵香风袭来,道道软玉贴紧,部分单身老哥乃至产生错觉,这,就是投怀送抱吗?奈何好景不长,半秒过后他们便发现不对劲。当v字雁形阵逐步前行,矛头越插越深时,随意聚拢人群突然遭不住了。你推我搡间身体不受控制向侧后方倒退,某些贴近墙角玩家直接被挤成手抓饼。“卧槽别挤别挤,快顶不住了。”“啊啊啊救命,我的脚、我的脚卡进排水沟了。”“老少爷们都别愣着,这帮女人是要把位置占光,用力推回去!”“看我阿姆斯特朗代代相传的钢纹螺旋炮!”“呃啊,你顶到我眼子了,哥慢点慢点,噢~~~”眼瞅有利位置即将被抢占,其余玩家当即醒悟过来,怒吼着轻轻回挤过去。是的,游戏广场公开场合禁止诉诸武力,但凡发生将在很短时间内遭系统惩罚。轻则罚款一张,重则血锤一顿,保底三级伤残。这亦是为何,应援粉丝团仅掏出网购平台的廉价盾牌,用非常小力道擦着人群往里挤。占位子而已,又不是街头械斗,若因此引来无人机执法者,岂不血亏?再者真刀真枪干起来,这帮平均等级较低的粉丝,估计也是被摁在地上狠狠输出的份。望着楼下人群互相推搡的混乱模样,站在五楼靠窗位置的冯双甜颇为担心,生怕演变成重大踩踏事故。“甜豆,要不咱们下去维持秩序?”她转头看向同事,也就是昵称甜豆汤达人的高雯雯。后者依旧绿色运动服、黑色摩托盔打扮,只是胸前多挂了条帆布围裙,颜色花花绿绿非常喜庆,正中央位置印刻的“猫猫烧烤摊”几个大字清晰可见,一瞧就知是专门发放的工作服。“楼下起码聚集了近千号人,凭我们俩起不到多大作用吧。”高雯雯通过单向玻璃窗俯视街道,沉声说道,“不过没想到咱们店名头挺大,居然引来这么多流量,估计待会正式开始能直接卖爆啊。”说到这里,她心中不免涌出担忧,生怕自己将忙不过来。“别担心,我也会帮忙。”两名小姑娘兀自聊着,蓦然感觉背后覆盖一道庞大阴影。扭头、回看,正是身形健硕、胸肌比某些女同志还大的卡门。由于先前与秦某达成合作,负责超梦录像带后续制作,他今天同样被喊来帮忙。毕竟2234店铺只聘请了两名店员,换人流量不大时尚且能应付,眼下乌泱泱聚拢来大波顾客,自然要找些外援。望着如山岳般强壮,却穿着泡泡袜的卡门,冯双甜、高雯雯二人咂咂嘴,勉强牵出笑容表达感谢,随后话题一转,好奇秦某人去哪了。大好日子,主心骨不在场怎么行。“哦,秦桑在一楼呢,我刚刚看过,居然整出几只怎么讲呢。”卡门脸上露出古怪,似乎有些不好形容,踌躇几秒方继续道:“总之待会能见到,挺有意思的。”有意思?几只猫能有啥看头。两名店员不明所以,颇为默契挠头,不清楚葫芦里到底卖得是什么药。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涌动人群终归没闹出事故,大家挤归挤,心里一直把着分寸,经过不算激烈的摩擦对碰过后,最后划江为界各占一半宣告结束。狄比塞、狄速卡、箭哥、黄兴燕,以及其他隐藏于人群的有心之士,借此机会也来到靠近店门口位置。视线中,扩音喇叭依旧循环播放着年味十足的中文歌曲,两台摇摇车也在拼命摇晃,闪烁令人眼花缭乱的霓虹彩灯。终于,当指针走到11点58分的吉祥时刻,哗啦啦——手动卷帘门自下而上拉开,年味歌曲跟着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经典赌王出场曲。在不知被多少自媒体用烂的bg烘托下,黑风衣、白围巾的发哥,迈着沉稳脚步闪亮出现。在场玩家先是一怔,随即发现问题,这位发哥脑袋为何出奇的大?,!近乎与肩膀同宽,似乎和大头儿子得了同一种病。“同志们,中午好。”望着熙熙攘攘人群,戴着乳胶头套的秦某人咳嗽几下,朗声道:“今天是个喜庆的日子,既是本人五十九岁华诞,也是本店满月庆生日。每每想到再过1年,我便将告别工作岗位,正式成为适龄退休人口,一股怅然若失不禁自心头荡漾。数十年艰苦奋斗,我在西北下过乡、东南打过仗、街头倒过盘、雪山炸过矿,凭借半本青乌序,愣是从死人堆里闯出名堂,如今年近花甲再逢新春,不得不说是件幸事。”众人被他说得一愣一愣,寻思秦老板个人履历咋听起来像某位倒斗道人呢?嘴叼华子的箭哥,听见秦某人说辞更差点被尼古丁呛住,神特么五十九岁近花甲,你小子撑死和我年龄差不多,敢不敢把头套脱下来比划比划。“额老板说的啥意思?”高雯雯有些困惑,冯双甜也没怎么理解过来,好在卡门社会阅历多,结合秦诺天朝子民身份,立即给出合理解释。所谓西北下过乡、东南打过仗、街头倒过盘、雪山炸过矿,就是大西北知青下乡、东南亚反击战,走街串巷倒卖磁带、颜色光盘,以及昆仑山或者长白山开凿隧道,一言蔽之,可信性无限趋向于零。:()做个兼职而已怎么加入第四天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