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宋瑾沉声:“但我们在这里找到人。皮面具……”
一个人不会单纯伪造另一个身份,放一张人皮面具在风中阁八九层。
越危险的地方,就是越安全的地方,面具放在这里,比放在房间中任何一个地方都更安全。
对方已经昆仑派的身份,但还要许之冲这张脸,说明这些事情只能假扮许之冲才能做。
到底是什么?
宋瑾和取关都有些丧气。
*
又过几日,取关已经最后锁定在萧然长老座下,那个他们应该叫一声庄允师叔的人身上,还有多印长老。
但多印长老是因为年迈,闭关的时间长,所以刚巧他闭关的时间都同许之冲遇上,但多印长老能和很多人都避开。
可庄允师叔,每次避开得都恰到好处。
也恰好,庄允师叔是萧然长老座下弟子……
萧然长老掌管着门派中戒律。
傅锦的事情发生后,风中阁值守里多了庄允师叔的名字。
取关和宋瑾对视一眼——然后有了风中阁八九层失窃。
还有,庄允喜欢看书,没有事情的时候,经常呆在风中阁,他同傅锦有很多接触的时间和场景。
胖子时常跟着傅锦去风中阁看书。
虽然傅锦看书的时候,胖子就打瞌睡。
但理论上说,庄允同胖子还有傅锦接触的机会确实比旁人要多得多。
取关深吸一口气,总结道:“接触一轮,庄允师叔的嫌疑最大,马上许之冲就要回昆仑了,庄允师叔会不会借故离开,很快就清楚了。”
取关又问:“你那边呢?”
宋瑾也道:“我去查了许之冲的来历,还有其他同门师兄弟私下说的话,原本,我们那一届的昆仑弟子,其中几位长老要是准备给掌门施压,让掌门在这一届入选弟子中挑选一位嫡传弟子的。”
取关吃惊,他没听师父说过。
宋瑾继续:“原本我们这一届的新人中,资质最好,最受瞩目的应该就是许之冲。所以他是长老们默认的掌门弟子人选。如果不是你,那掌门的弟子应该就是许之冲。”
取关微怔:“所以,我替代了许之冲的位置。”
宋瑾点头:“可以这么说。”
取关感慨:“难怪许之冲一直和我不对,也处处同我比,我刚到昆仑派,到处闯祸,这些长老都怨声载道。因为他们心中的人选是许之冲。”
宋瑾颔首。
取关继续回忆:“那一段时间,许之冲一直和我比,什么都比。傅锦那时候还半开玩笑,说我学得慢,长老们都要让师父再收一个弟子。我以为是玩笑话。”
取关捏了捏掌心:“后来忽然突飞猛进,长老们再没提及此事,许之冲也像泄了气一般,不再什么都同我争,同我比,甚至不经常出现,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胖子那时候说,真是活久见,许之冲竟然成了和他一样混日子的那一撮。”
宋瑾也记得:“那时所有师兄弟都说,他同你争了一阵,比不过你,忽然间泄了气,伤了自尊,成了最不愿意上进的那一撮。也时常称病,旷课业,也不怎么上心。”
取关:“其实是,这个身份失去了最重要的意义,只能维持着,不再是主要精力。”
取关捏掌心的手忽然停下:“他是冲着师父来的。”
宋瑾看他。
取关反应过来:“你看,如果师父没收我做弟子,他就是师父的关门弟子;如果我当时真的没有好好拼一阵,几位长老给师父施压,在他或者其他长老看来,是有可能他成为师父的另一个弟子。也就是说,那张人。皮面具是冲着成为师父的弟子来的。”
“他想接近师父。”取关皱眉。
宋瑾疑惑:“掌门就在门派中,如果他是庄允师叔,庄允师叔原本也在昆仑派里,并不是见不到掌门,为什么要换个身份?”
取关却会意:“庄允师叔是萧然长老座下一门,虽然同在昆仑派中,但同师父的接触少。可如果是师父的嫡传弟子,就能经常和师父接触。”
取关看向宋瑾:“师父这里有他想要的东西。”
宋瑾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