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舌交缠间,是压抑已久却依旧克制的汹涌爱潮。
迟清影被吻得气息微乱,心下轻叹。
明明心意早已相通,并非初次,这人怎还是如此……轻易动情。
柔白的花瓣不断飘落,缀了迟清影满身。
几片落花触及他的发丝,竟转瞬消融——这些花瓣本就是至精至纯的月华所凝,而他这具已成万化鲸吞道体的身躯,即便不曾主动运功,那精纯灵息也自会渗入经脉,无声滋养。
月华如水,他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浅淡光晕,长发映着雪肤,落花点缀其间,清冷中透出极致的艳色。
不似凡尘中人,倒像是冷夜降临的月下花仙,天生便与这些灵物共鸣。
慑人心魄。
迟清影微微偏头,气息不稳地低叹一声。
“郁长安……你当真不做么?”
这两道分魂,到底没什么不同。
某个存在感极强的灼然应物,正毫不掩饰地抵在他要腹间,硌得人心神难宁。
郁长安那本就岌岌可危的自制力,在这一声带着哑意的催促下终于彻底崩塌。
他的吻再次落下,珍重地印在迟清影微微泛湿的眼廓,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我不会让你痛的。”
……痛倒确实不算很痛。
这正直版的动作始终温柔克制,即便情动至深,也依旧顾念着他的承受。
然而迟清影终究是透支太过,意识渐趋涣散,昏了过去。
迟清影在昏沉中无意识地蹙起眉心,破碎的思绪里甚至浮起一个念头。
——或许该重新锻体了?
某些过于惊人的尺型所带来的后果,即便在意识涣散的边缘,也清晰地烙印在内里深处。
他恍惚觉得自己小复似乎又被灌得微微隆起,撑得满满当当。
连呼吸都带着沉甸甸的抱胀。
时光在不知觉中流转,两道分魂轮番相伴,连所处的小乾坤也随之变换。
外界的纷扰仿佛彻底远去,唯有他们穿梭于上古龙族遗留下的瑰丽奇景之间。
他们曾在悬星瀑布下相拥,看万千星子如泪垂落,在粼粼波光中碎成银河;
也曾踏过永寂雪原,在极光摇曳的天幕下,留下并行的足迹;
还曾是憩息在龙血古树的枝桠间,看赤红枝叶如焰燃烧,听风过时如泣如诉。
迟清影偶尔会想起前世。那时的他,被永远囚禁在不见天日的基地,对外面世界的渴望,几乎刻入骨髓。
他从未想过,那些只能在残存影像中窥见一角的壮丽山河,有朝一日竟能亲身踏足。
未曾想过,会是以这样的方式实现夙愿。
也未曾预料,竟是与另一个人……共同历经。
当又一次轮换的感应传来,迟清影恍惚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