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具傀儡从最初的冰冷如铁。
到后来竟变得灼烫惊人。
这诡异变化,冰火两重的极致交替,更带来难以负荷的冲击。
几乎碾碎人的神志。
硬要比较。
竟也说不得和上次在玄冰矿石上被做到昏死过去。
哪一回更轻松些。
终究还是伤了喉咙。
一道灰影应声浮现,无声地单膝跪落在床榻边。
正是迟清影的暗卫。
无问。
迟清影取出一片仅有米粒大小,蕴着奇特银光的碎片,交给了他。
“去查。”
这是他炼制每一具银白傀儡时,都会留下的本源碎片。
独一无二,用以追踪或操纵。
无问稳稳的接过碎片,纳入怀中。
然而,指令已下。
他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领命离开。
无问反而抬起裹着绷带的脸。
那双罕见的灰色眼眸,静静望向了迟清影。
迟清影仿佛迟钝了片刻,才察觉到对方的停留。
他并未抬眼,只是抬手,用指尖压按在微微酸胀的额角。
哑声开口。
“我无碍,去吧。”
无问深深望了一眼主人苍白倦怠的侧颜,这才垂首,身形如烟,消失在了原地。
室内重归寂静。
迟清影长指仍搭在抽痛的额角。
目光有些失焦地投向窗外浩渺的月影泽。
是谁有这般通天手段,能在月影楼森严的防护中来去自如?
是昨日结怨的天衍宗门人,伺机报复?
还是魔教中,那几位始终视他这少主为眼中钉的护法长老?
抑或是,其他觊觎郁长安遗物的元婴老怪?
可这些人,如何能让月影楼重重禁制都尽数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