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清影仍抱着那幅旧时绘像,只觉寒意如丝如缕,渗入四肢百骸。
心神俱疲之下,他眼前一黑,竟是又一次在榻边晕厥了过去。
昏沉之中,那道低沉磁性的嗓音似又响起,轻声唤他。
“清影……”
那嗓音里带着淡淡笑意,本该疏朗,却如影随形,缠绕不去。
迟清影骤然惊醒,猛地睁眼,却见一道熟悉的身影静立榻边。
他倏然绷紧了脊背。
然而那人身形挺拔,面色沉静。
并非那个诡谲难测的男鬼。
而是更显年青一分的郁长安。
郁长安静立榻边。眉宇间却凝着一层难以化开的阴郁之色。迟清影心下一动,抬眼扫去,果见旁边还站着府医。
医官面色忐忑,欲言又止。
空气凝滞,莫名压抑得令人心慌。
府医上前为迟清影略作诊察,神色却愈发凝重。
犹豫再三,他终于硬着头皮拱手禀报。
“少君……您、您这是喜脉。依脉象推断,已有近两月的身孕……”
迟清影彻底怔住,一时竟未能反应。
……他怀孕了?
作者有话说:
O怀了孕就需要A的抚慰,哪怕这孩子不是A的
鬼知道孩子是自己的,但他是B,只能看O被A安慰
下章想看兄弟一起吗[求你了]害怕有点阴[求求你了]
另:没有生子,只有孕期
第47章冒犯
迟清影不自觉地抬手,轻轻覆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那里感知不到任何动静,却已悄然孕育着一个与他命运相连的生命。
他与郁沉从未有过肌肤之亲,那么这孩子……只能是已故郁明的骨肉。
迟皎与郁明自幼相伴,情愫深厚,却始终恪守礼教,发乎情,止乎礼。
即便信期难熬,他也只是依靠药剂强行压制。
两人最亲近的时刻,也不过是郁明守在外间,隔着一扇屏风,陪他熬过抑制剂生效前那段最难堪的时光。
若说两月前真有什么意外,便是宫宴那晚。迟皎多饮了几杯御赐的琼浆,次日醒来只觉头痛欲裂,对前夜之事记忆模糊。
难道……竟是那一晚,有了什么牵连?
正思忖间,门外响起轻叩。管家推门而入,躬身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