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傀儡已经依令退出,可纱幔之外,一道道玄色的身影依旧沉默矗立。
如同鬼魅森然的林。
那些“郁长安”的傀儡并未离去。
它们如同最忠诚的幽影,无声地环伺在帷幕之外。
隐隐的金瞳投来无形却如有实质的视线,织成一张无所不在的网。
将床榻严密地笼罩其中。
这非但没有带来半分隐秘,反而成了一种更令人窒息的窥探。
纵使深知它们无知无觉。
那刻入骨髓的耻感却丝毫未减。
迟清影虚喘着,仍觉自己的每一寸肌肤。
都暴露在无数“郁长安”的凝视之下。
男鬼的手掌贴了上来。
修长的手指带着一种近乎诡异的细致,缓缓抚过他微微汗湿的颈侧。
滑过细腻轻颤的锁骨。
迟清影之前就发觉,这鬼物虽是魂体,但凝聚的灵体并非虚无。
那触感并非活人的温热,也非傀儡的僵硬死寂。
而是一种凝实微凉的质感。
如同深埋地底的冷玉。
以至于他能更紧密,更无间隙地贴合迟清影的每一道曲线。
带来无处不在,令人心悸的包裹感。
有力的掌心缓缓熨过迟清影腰测一大片刺目的青紫。
那是被傀儡铁指狠狠箍握留下的印记。
指尖所及,带来一种奇异的清凉抚慰。
那凉意丝丝缕缕地渗入肌理。
竟是稍稍缓解了几分皮下的灼痛。
迟清影紧绷的神经,不由微微放松了一瞬。
然而下一刻,那长指便带着更强的占有欲摩挲而过。
所过之处,青紫并未真正消散。
反而在男鬼指尖流转的鬼气之下。
被一层妖异的,仿佛由内透出的绯色所覆盖。
原本薄白的皮肤凄艳至极。
如同被彻底打上了独属于鬼物的印记。
迟清影心底一片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