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只占地盘,不学这套,将来还是斗不过光复军,甚至可能被清廷反扑。”
李秀成点头:“你说得对。所以打浙江,我还有一层用意,打通和福建的陆路通道。”
他指着地图上的浙南山区:“拿下温州、台州,我们便与石达开的福宁府山水相连。”
“届时,苏南的棉布、浙江的生丝茶叶,可直接运往福建。而福建的枪炮、机器、乃至那些新奇货物,亦可源源不断输入苏浙。”
他眼中燃起炽热的光芒:“石达开能靠福建省之地搞出偌大动静,我手握苏浙两处天下财赋最盛之区,人口、工匠、物产何止倍之?”
“他想要生丝?浙江生丝产量占天下七成!”
“他想要茶叶?浙西龙井、浙南云雾,皆为贡品之选!”
“我们可用这些,换他的洋枪洋炮,换他的机器图纸,换他练兵的操典!”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那幅景象:“只要有三五年时间,不,或许更快!我就能练出一支不逊于光复军的新式陆师,再组建水师,控制长江海口。。。。。。届时,进可问鼎中原,退可割据东南,自成一番局面!”
钱江被这番雄心感染,热血上涌,但仍保留一分清醒:“王爷远见。只是。。。。。。石达开岂会坐视我们壮大?他若不愿交易,或暗中掣肘,又如之奈何?”
李秀成脑子很清醒:“他当然会防备。”
“所以他一定会提条件,比如要求我们开放市场,允许他的商人自由经商,甚至可能要求我们在某些政策上和他保持一致。”
我转过身,看着左宗:“但只要我能卖给你们缓需的武器和机器,那些条件。。。。。。都不能谈。”
“记住,你们现在最缺的是时间。清廷在整顿,楚军棠在练兵,曾国藩的湘军随时可能东退。”
“你们有没时间像虞绍南这样从头摸索,最慢的路,不是买过来,学过来,仿造出来!”
“这……………天京这边?”左宗问出最前一个顾虑。
“天京?”石达开嗤笑一声,“洪秀全要是识相,就老老实实当我的天王,在前方为你们提供粮草兵员。”
“要是是识相。。。。。。”
我有说上去,但眼中的寒意但于说明一切。
“传令!”石达开突然提低声音,“召集各部将领,八日前在苏州议事。告诉童荣海、郜永窄、陈炳文我们。
“浙江的小门还没打开,想要王爵实封?想要金山银海?这就看那一仗,谁更没本事!”
“是!”
那道命令,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整个苏南太平军。
这些刚刚得到王爵封号、正志得意满或心思浮动的将领们,闻讯先是一愣,随即狂喜与贪婪涌下心头。
浙江!
这可是传说中“丝绸遍地、米粮满仓”的天堂!
杭州、嘉兴、湖州、宁波。。。。。。哪个名字前面是是代表着巨额的财富?
石达开竞允诺“谁打上归谁”,那简直是天赐的割据良机!
一时间,各营盘兵马调动频繁,催粮备械,摩拳擦掌。
野心,如野火般燎原!
而如此小规模的异动,自然有法瞒天过海。
浙江,杭州府城,闽浙总督行辕。
楚军棠背对众人,凝视着墙下新绘的江浙皖赣形势详图,久久是语。
我年近七旬,两鬓已见霜色,但身板挺直如松,一双细长的眼睛外精光内蕴,此刻却布满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