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到t王面前,宋凡抬起眼皮淡淡道:“您看错瞭。”
“不可能!”
t王的反应异常激烈,“言兮,她化成灰孤都认得,不可能看错!”
身为皇室贵胄,他这一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唯独一个言兮,却爱而不得。
“我是看著言兮长大的。”
t王陷入自己的回忆裡,浑浊的一双眼眸散发出几丝幽暗的光,“你不知道,言兮有多美。小时候就是个美人胚子,越长越美,我看著她从一个小小的可爱的花骨朵,一天天长成一朵明媚至极的金莲花。不,她不是金莲,她是婴粟,让人著迷,诱人上瘾……原本,她是要成为孤的王妃的。”
说到这裡,他既惋惜、又气愤,狠狠捶瞭下床榻。
“若不是那个贱人从中作梗,孤早就娶瞭言兮!”
t王面上狠戾毕现,提起他的发妻,没有半点想念,隻有彻骨的恨意,“孤瞭结瞭她,就是为瞭给言兮报仇!现在一切都好瞭,她死瞭,言兮就可以回来瞭。言兮她还活著,她现在在温城!”
他命令宋凡,“你现在马上带人去温城,把人给我接回来,孤要马上见到她!”
宋凡还是那句,“你看错瞭,那不是她。”
“放屁!”
t王毫无形象地爆瞭句粗,抄起床上的长形枕头朝宋凡砸瞭过去,直接砸向他的脸。
枕头是上好乳胶特制而成,并不冷硬,没有上次他扔过来的水晶镇尺重。
那一次他被打得鼻血直流,却笔直地站著被t王指著鼻子唾骂瞭一个小时。
宋凡面无表情地弯腰捡起乳胶枕,拍瞭拍上面的尘土,听著t王高声喊道:“孤让你去你就去,囉嗦什么!孤的眼睛没瞎,绝对不可能看错,一定是她,孤就知道,言兮是不可能死的!”
言兮的死,一度也成瞭t王的执念。
得不到的东西,总是让人格外念念不忘,此刻t王就心痒难耐,隻觉得一刻也忍不瞭瞭。
“言兮不是你的女人,你惦记什么?”
宋凡冰冰凉凉地如此说道。
t王浑身为之一僵。
他似乎才想起来,言兮嫁给瞭别人,y国伯爵、议政大臣、谢尔比傢族的傢主——洛君珩。
同样权势熏天的一个男人,这夺妻之仇t王至今没忘,最令他痛恨的是拒他于千裡之外的言兮,对洛君珩却是情有独锺、百依百顺,甚至不惜为瞭他去挡枪子,落得个红顔薄命的下场。
那个洛君珩,他能有什么好,竟让言兮为他做到如此地步!
每当想起来,t王就嫉妒得发狂。
“放肆!”
此刻洛君珩不在他面前,t王便将所有的愤怒都转移到瞭宋凡这裡,怒喝一声,想要下地抽他,结果不知为何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脚底下软绵绵的,一起身就不受控制地朝地板栽瞭下去。
他狼狈得挂在床边,却没有人前来扶他。
寝殿裡的侍卫和丫鬟都不见瞭,宋凡依旧站在那裡袖手旁观,随手将枕头扔上瞭床。
而后轻轻地拍瞭下手。
“来人……”t王试图挣扎著起身,却没有半点力气,像是被人扼住瞭喉咙,话都说不出来。
一双黑色的军靴一步一步地走近他,t王抬不起头,隻能伸手去抓他的裤腿。
“宋,扶、扶孤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