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兮点点头,“嗯”瞭一声。
“赛博”是洛君珩一手养大的黑马,在赛马生意中给他赚下瞭一个赛马场那样的财富,无往而不胜,谢尔比赛马场的标志,就是赛博的图像,那是一匹烈马,隻听洛君珩的话。
言兮忽然想到瞭什么,倏然扭头,问:“赛博还在吗?”
洛君珩又蹭瞭蹭她的脸,“你中枪后,第二年它就去世瞭。”
言兮心中一格,“是,病死的吗?”
“嗯。”
洛君珩声音低沉,夹杂著一份沉痛,“有人往饲料裡放瞭毒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晚瞭,兽医们过来诊治,把毒液逼出来瞭,可它已经完全无法动弹,站也站不起来。”
说到这裡,洛君珩沉默良久,才继续说道:“我守瞭它三天,小爸懂兽语,告诉我赛博很痛苦,它不想这么毫无尊严地活著,它已经和我道别过瞭,让我给它一个痛快。”
他们说话很轻,如同耳鬓私语。
洛君珩说的话,隻有言兮能听得见,也隻有她明白他的痛苦。
言兮紧紧抓著洛君珩的手,感受到他久违的颤抖。
重回伯明翰,她内心是挣扎的,他又何尝不痛苦?
记忆不会被时光掩埋,反而会越扎越深,不是不想回忆它就会消失于无痕的。
当初她为他挡瞭那一枪,是情急之下的本能反应,根本也来不及后悔,可她知道,那一枪要瞭她的命的同时,也相当于要瞭他的命,闭上眼的前一刻,她看著他隻剩下心疼。
没想到她走后,赛博也走瞭。
可想而知,那段时间他有多痛苦、煎熬。
言兮在洛君珩颤抖的手上落下深深一吻,“苦瞭你瞭,我的希尔。”
洛君珩抱紧她,亲瞭亲她的后脑勺。
“你回来瞭,我的生命就隻剩下甜瞭。”
车子在魔都城堡停瞭下来。
外面还在下著雨,城堡门口站满瞭人影,穿著风衣打著黑伞,黑压压一片。
“砰”“砰”几声闷响,黑色的大伞在车边打开,微微倾斜著罩住车门。
洛君珩率先从车上下来,朝裡面伸出一隻手。
言兮戴上圆帽,握著他的手,从车裡走瞭下来,黑色的长靴踩在瞭湿润的草地上。
她眺望著不远处的魔都城堡,浅灰色的眼眸流转著光。
这是她和洛君珩的傢,一切都还是记忆中的样子。
洛茵、南宁松和哪吒等人陆陆续续从车裡下来,眼前的场景让衆人的神情无端肃穆。
洛君珩从保镖手中将伞接瞭过来,罩在言兮的头顶,伸出胳膊让她挽住。
“走吧,到傢瞭。”
言兮盈盈一笑,挽著他的胳膊随著他一步一步坚定地朝城堡走去。
道路两旁站满瞭黑衣保镖,随著洛君珩和言兮走近,纷纷躬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