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裡传来轻轻的声音,“言叔,是我。”
元宝?
言渊听到熟悉的声音才恢複瞭面色,扬声道:“进来吧。”
门没反锁,元宝直接推门走瞭进来,手上还拎著不少东西,“我估摸著您还没睡,过来找您玩来瞭。”
言渊坐瞭起来,嗅瞭嗅,“你带瞭什么好吃的?”
“鸭脖,还有鸭头鸭锁骨……”
元宝细数瞭一下,“反正全是鸭货,卤味、辣的。”
一听是辣的,言渊眼睛就亮瞭。
他前阵子吐的什么都吃不下,这几天胃口好不容易恢複瞭,也隻是吃一些清淡的东西,嘴巴淡得厉害,就想吃点辣的。
“太好瞭。”
言渊刚要鼓掌,就见元宝变魔术似的从怀裡掏出瞭几瓶米酒,贼兮兮道:“我从我外公的酒柜裡偷的,全是他珍藏的陈年米酿,特意拿来孝敬您。嘿嘿,我好吧?”
“你敢从你外公酒柜裡偷酒喝?”
言渊一脸佩服地看著元宝,“你不怕你外公发现啊?”
“没事儿,他还得好久才能回来呢。”
元宝道:“到时候我就说被山上的野猴给偷走的。”
“哈哈哈……”
言渊捏瞭下他的小脸,“你就是那隻野猴。”
元宝嘿嘿笑著,揉瞭揉自己的小脸,然后正色道:“您放心吧,这些酒也都是我爸孝敬我外公的,这个牌子我知道,回头我用我的零花钱再买两瓶放回去就行。我主动跟外公交代,外公顶多揍我一顿,我皮糙肉厚的,很抗揍,这点随我爸。”
言渊被元宝逗得不行,笑瞭半天。
对苏睿珍藏的酒,言渊还是很感兴趣的。
都送上门来瞭,没有不喝的道理。
他将酒打开,闻瞭闻,香味浓鬱,有一种淡淡的米香。
言渊看向元宝,“你能喝吗?”
“能喝。”
元宝表示自己今天晚上就是来跟他喝酒的,“我三岁的时候我爸就带著我一起喝酒瞭,说没人陪他喝他一个人很寂寞。我爸臭朋友多,结婚以后除瞭上班就整天在傢待著,不怎么出去瞭,也因此没什么朋友瞭。我有时候看他独守空房特别可怜,就问他怎么不出去玩。我爸说,以前出去玩那是游戏人间,风流潇洒,现在出去玩那就隻有一个下场——妻离子散。”
言渊忍不住笑,“你爸觉悟还是有的。”
元宝是个小话唠,语言表达能力也很强,跟他爹一样擅长交际,言渊跟他聊天的时候甚至都没有什么交流障碍,跟哥们似的。
喝著酒,吃著鸭货,是挺辣的,两个人一直在吸气。
“你……嘶……你今晚不是单纯来找我喝酒的吧?”
言渊被辣到舌头尖,眼泪都快出来瞭,不知道小小一块鸭脖,怎么能这么辣,赶紧灌瞭一口米酒,才把话说完整,“把你外公的酒都拿出来瞭,诚意满满。说吧,有什么事要请我帮忙?”
元宝朝他竖大拇指,“厉害啊,还是瞒不过您的眼睛。”
言渊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