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蒂这会儿确实疼得有些挺不住瞭,手腕连带著整条胳膊都在跟著颤抖,她抿瞭下唇,湿漉漉的眼眸望著他,“我这不是怕你先被我熏死吗?我这一身的汗臭味,你闻闻。”
她朝苏睿跟前一凑,苏睿立刻凛眉。
“走开。”
他一脸嫌弃。
没说“滚”已经是很给面子瞭。
叶蒂哈哈一笑,“我先去洗个澡,一会儿就好。”
“不用。”
苏睿綳著一张脸,嘴硬道:“我可以忍。”
这下换叶蒂笑不出来瞭。
苏睿摆弄著针,淡淡扫她一眼,“现在坐下,针隻会扎在你的手腕上;再不坐,可就说不准会往哪儿扎瞭。”
赤果果的威胁,但是很管用。
叶蒂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跳过茶几,上瞭沙发,就义一般将手腕乖乖交瞭出去,看著那些长长短短的针,她就憷。
但是苏大师的针法她是无比信任的,当年要不是苏睿,她这隻手别说打球,连日常生活都无法维持,得落个残疾。
这些年她和苏睿交往的并不多,她一直在国傢队忙著训练,这大师就一直在山上忙著修仙,哦不……教徒。
其实他们的工作本质上是一样的,或许也是因此,她对苏睿有著一种莫名的信任,哪怕全世界的人都误解她,觉得她课徒太严,不是一个好教练,可她知道,苏睿懂她。
因为她对于队员的严厉,跟苏睿对他梅苏裡那些弟子比起来,完全就不算什么,苏睿教徒,她在旁边看著都害怕。
犯瞭错那是真罚真揍。
不过也能够理解,毕竟医术跟打球还不一样,那是动辄要人命的东西,由不得半点马虎。要求严是对病人负责。
针扎上去,苏睿板著脸开始‘训’她。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一年之内你这手不能打球。”
“……”叶蒂心中一紧,这就开始瞭吗?
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手腕就痛瞭一下,她“嘶”一声。
苏睿冷冷的,“回话。”
叶蒂:“……说,说过。”
苏睿垂下眼皮,下瞭第二针,“那为什么不听话?”
叶蒂弱弱道:“这不是,已经快到一年瞭吗?……啊!”
苏睿这一针下得重,叶蒂忍不住痛呼。
她就觉得奇瞭怪瞭,同样都是针,为什么有的扎下去一点痛感都没有,有的扎下去能疼得她牙根痒痒,疼与不疼,全在施针人的手裡……真是不敢惹懂医的啊。
尤其是苏睿这种臭脾气的大大夫。
“我错瞭。”
叶蒂疼得秒怂,抬起一双湿漉漉的眼眸怯怯地看著苏睿,“我错瞭还不行嘛,苏大夫。”
苏睿哼瞭一声,不理睬她卖乖的行为,将那针捏著松瞭松,又问:“错哪瞭?”
针就在肉裡,叶蒂哪裡还敢惹他。
“不该不遵医嘱,不听您的话。”她老老实实认错。
说完就在心裡翻瞭个白眼。
想她叶蒂,什么时候跟人认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