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内的领导们最怕唐雪哭,她的眼泪是绝杀的利器。
可唐雪的眼泪在叶蒂这裡完全不管用,她不吃这一套。
“叶蒂你快闭嘴吧!”
方圆气急败坏地在电话那头大骂,“你就知道欺负小雪,跟个老巫婆似的,就你这张刻薄的嘴,活该你没朋友!”
吼完这一句话,他就挂瞭电话。
言兮默默叹瞭口气,也是佩服叶蒂这能把所有人都得罪遍的性子,她抬头看著叶蒂,非常认真地问:“叶教练,你小时候挨过揍吗?”
“没有。通常都是我揍别人。”
叶蒂又道:“再说我长得好看,一般人打我下不去手。”
言兮:“……”
叶蒂确实是长得好看那一挂的,皮肤很白,鼻梁高挺,留著男式短发也掩盖不住她模样的清豔,很是英姿飒爽。
如果留起长发,化上妆,应该也会很“母”。
她脑海中似乎有这样的一个印象,隻是有些模糊不清。
想多瞭容易头疼,言兮便不去想瞭。
叶蒂带著言兮去瞭体育馆裡面的一傢咖啡店,点瞭两杯热饮,言兮看著叶蒂手腕上戴著护腕,端杯子的时候手微微颤抖,抖得很轻微,却还是被言兮细心地发现瞭。
“叶教练。”
言兮抓瞭下她的手,这样的接触,感受得更真切,叶蒂的手腕一直在不停地颤动,她这才发现叶蒂脸色白的不正常。
而她额前的湿润也并非是水,而是冷汗。
言兮心一颤,抬起头来看著她,“你的手……”
“没事。”
叶蒂冲她笑瞭下,把手从言兮的掌心中不动声色地抽瞭出来,“老毛病瞭,除瞭不能打球,其他的事情不影响。”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听在言兮的耳朵裡却如遭雷击。
不能打球……她还陪著她打瞭一下午。
而且赢瞭她两局。
在手伤成这样的情况下。
言兮想起下午和叶蒂打的那场球,她是遇强则强的类型,打嗨瞭完全忘记瞭叶蒂的手受过重伤,手劲完全没有控制。
“对不起。”言兮一脸抱歉地看著叶蒂。
叶蒂一怔,抬眸看著言兮,从她浅灰色的眼眸裡,她没有看到裡面的同情,那裡面隻有心疼,还有惺惺相惜。
这样的言兮,对叶蒂来说是颇为陌生的。
这样的眼神,对她来说也很陌生。
叶蒂习惯瞭被人崇拜、被人嫌弃、被人讨厌,但她很少会在别人的眼睛裡看到“心疼”这种情绪,尤其是言兮。
她一度觉得言兮也是讨厌她的。
不然一年前,她也不会选择放手,把言兮交给瞭唐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