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予抓著她丢过来的拖鞋,边跑边喊,“四哥先起的头,他先说咱们小时候尿床,你是尿床大户的……”
于是季云也跟著遭瞭殃。
南颂一大早起来,追著他们跑瞭半个梅苏裡,揍得季云和白鹿予嗷嗷直叫,扯著嗓子喊救命,“程哥救我——!”
“姿姿,南小六要谋杀你亲夫!”
程宪和傅姿却并没有打算救,而是在旁边笑著看热闹。
敢说南颂是尿床大户,把她的黑历史都给抖搂出来瞭,不挨一顿揍说不过去,他们不敢过去,怕被殃及到。
最后还是当大哥的发瞭话。
“行瞭。”
洛君珩还抱著小哪吒,及时喝止瞭南颂的暴行,“都当瞭母亲的人瞭,还这么咋咋唬唬的,不怕带坏你儿子。”
南颂跑得头发都散瞭,被风吹得跟梅超风似的。
季云和白鹿予的头发也快被她揪成瞭两把稻草。
“把拖鞋给我!”
南颂的两隻拖鞋全飞瞭出去,一隻在季云手裡,一隻在白鹿予手裡,两个哥哥这会儿怂哒哒的,把拖鞋还给瞭她。
南颂刚蹬上拖鞋,就见喻晋文艰难地走瞭出来,从卧室到客厅的这段距离,他走瞭好久,几乎是一小步一小步挪过来的,满头都是汗,扶著门框站在那裡,两条腿都在打颤。
眼看著要站不住瞭,身后一隻大手及时托住瞭他,喻晋文微微侧目,便见言渊站在他身后,轻声道:“小心。”
“你怎么出来瞭!”
南颂惊瞭一跳,赶忙朝喻晋文跑过去,伸手扶住瞭他。
而言渊也及时将手给撤瞭回来。
喻晋文看著跑得满脸通红的南颂,笑道:“我听著外面大呼小叫的,实在是待不住,出来瞧瞧热闹。”
想起自己之前在他面前信誓旦旦地说她自理能力比四哥和小哥好多瞭的话,南颂隻觉得脸疼,不免窘迫。
“瞧、瞧什么热闹啊?有什么好瞧的?就这么走出来,不怕摔瞭啊?赶紧的,进去给我好好躺著,把你能的……”
她碎碎骂著喻晋文,将他先扶到椅子上坐著,拿湿毛巾给他擦瞭擦脸上的汗,一脸关切地看著他,“疼不疼啊?”
喻晋文脸色有些苍白,却是冲她笑笑,摇摇头道:“不疼,就是使不上力气,两条腿木得很,像是被禁锢住瞭一样。”
南颂蹲下去挽起他的裤管,揉捏著他的小腿肚。
苏睿也凑过去检查瞭一下喻晋文的腿,又给他探瞭探脉,道:“还能走路,说明已经好多瞭。想要行动自如,还得慢慢来。每天可以试著活动活动筋骨,进行複健练习瞭。在这方面,你是行傢,经验十足。”
话音刚落,南颂就撇撇嘴,“睿哥!”
苏睿笑,“怎么,我说的不对吗?你们傢这位老鱼乾,自从认识你之后,不是在複健,就是在複健的道路上。”
南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