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睿一直盯著手中的怀表,看著指针一点一点地走著,眼看著半个小时快要过去瞭,洛君珩和喻晋文等人还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他望著丛林的方向,锐利的视线瞄向检验器,眉头一皱,“不好,毒气重瞭!”
洛茵和南颂再也忍不住,戴上防毒面罩就要往裡冲,苏音忽然看著前方,扬声道:“出来瞭,出来瞭!”
抬眸望去,便见去时意气风发的一班人,踉踉跄跄地出来瞭,互相背著、架著、搀扶著,一个个都是要死不活的模样,这是都中瞭毒气瞭。
南颂和洛茵等人上前,将他们一个个地接下来,赶紧吸氧,吃解毒丸,洛君珩和言渊是最后出来的,一个人身上背著喻晋文,一个人背著傅彧。
“大哥!”
南颂唤瞭洛君珩一声,这一声出来就哽咽瞭。
洛君珩将喻晋文放下,解下瞭脸上的防毒面罩,对南颂道:“快看看他的情况,他被毒气侵袭瞭。”
言渊也将傅彧放下,“他也是。”
南颂和苏音心猛地一抽,看著处于昏迷之中的喻晋文和傅彧,什么也顾不上说瞭,赶紧上前查看他们的情况,“阿晋,老公,醒醒……”
“傅彧,发财,哥哥,你别吓我啊……”
苏睿蹲下去,抓起瞭喻晋文和傅彧的手腕,同时把起瞭他们的脉搏,沉声道:“准备施针。”
洛茵看著两手空空的洛君珩,心中闪过一股不祥的预感,问道:“索菲亚呢?”
“死瞭。”
洛君珩面无表情地回複。
“那,言兮呢?”洛茵喉咙微哽。
洛君珩依旧面色平平,却是戴上瞭新的防毒面罩,他声音沙哑,“还在裡面。”
他说著就又要冲进林子,却被洛茵一个手刀劈在瞭后颈处,一阵剧痛袭来,洛君珩身体堪堪倒下去。
耳边传来洛茵女士的一句喝骂:“臭小子,就知道找你媳妇儿,做瞭一场大梦,连妈都不知道叫瞭!”
洛君珩失去意识之前,看到一个瘦削而单薄的身影宛如一个女战士,扛著长枪上瞭山。
他嘴唇翕动,无意识地唤出一声。
“妈……”
洛君珩似乎做瞭一个很长的梦。
梦裡,他和言兮刚刚结婚,傢裡人都赶来参加他的婚礼,他们一傢人在魔都城堡相聚,弟弟妹妹们年纪都小,有瞭嫂子就好像多瞭个妈,也多瞭一道护身符,天天在城堡上蹿下跳,一个个皮得像猴子。
言兮很包容他们,她依偎在他怀裡,两个人荡著秋千,看著弟弟妹妹们在草坪上玩耍,她笑道:“多可爱啊,我也有不少弟弟,隻是被傢裡的规矩管束得太严瞭,都像阿渊似的,看上去一本正经的,不好玩。”
他便笑睨著她,“那什么好玩?”
言兮抬眸看他,轻笑,“你最好玩瞭。”
“是吗?哪裡好玩?你玩一个,我看看。”
他缠著她闹,两个人耳鬓厮磨,闹成一团。
时光匆匆,到底是留不住。
耳边传来一阵又一阵孩子的哭声,吱吱哇哇,吵得人头大,洛君珩拧瞭拧眉,不耐地睁开眼睛,就看到南颂坐在他跟前,拿著手机,旁边还插著音响。
小哪吒的哭声在房间裡,循环立体播放。
吵死瞭。
“南、颂。”
洛君珩咬瞭咬牙,“你活腻歪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