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晋文一针见血地评价,“不像,但是。”
“嘶。”南颂作势要踢他。
喻晋文敏捷地一躲,而后压瞭压身子,贴在她耳边低声道:“我喜欢。”
土匪也可爱。
洛君珩的身体一天一天地好起来。
索菲亚的身体却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
今天早上喝水的时候,忽然被呛到,喉咙裡像是卡瞭一口痰,重重咳嗽瞭几下,居然喷出瞭一口浓黑的血,染红瞭大片地毯,索菲亚看著地毯上的血,整个人都愣住瞭。
她擦瞭擦嘴角,冰凉的指尖沾著自己的血,她静静地盯著看瞭半天,唇角忽然扬起一抹嘲讽的笑。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瞭。
她对著镜子梳妆。
梳子一下一下地梳著头发,几乎每梳一下就会掉下几根,她看著掉下来的头发,散发著枯黄的光泽,就好像一棵行将朽木的树,渐渐失去生机和活力,不知何时就会倒下。
这一水黑发,她费瞭很大的功夫才养起来。
比这张脸花费的还要多。
头发难养。
言兮的头发从小是用椰子油保养的,乌黑浓密,漂亮极瞭,而她天生是偏黄的发色,发质也不怎么好,这些年来从裡到外的保养,才勉强养出瞭言兮那一头黑发,却还是留不住,哪怕外表看上去再像,可是轻轻一扯,就断掉瞭。
就如同她和洛君珩之间的关系。
表面看上去和谐美好,可经不起仔细推敲,就好像一块易碎的玻璃,轻轻一碰,就会碎成一地玻璃碴,扎得她血肉模糊,而他就坐在那裡,无声无息,不会对她有任何心疼。
她手举到半空之中,轻轻一扬,手中的碎发尽数飘到瞭空中,悄无声息地落到地板上,最终不知被风吹到哪裡。
房间裡,言渊正在给洛君珩剪著头发。
“长得真快。”
言渊一边给洛君珩剪著头发,一边道:“仔细算下来,来这裡有三个多月瞭。小颂应该已经出月子瞭。”
洛君珩没有回应他,隻是垂著眼眸,看著碎发从白色的佈上一簇一簇地掉下来,用嘴轻轻吹去,像个贪玩的孩子。
以前这个时候,言兮总会笑著数落他,“badboy”
索菲亚出现在瞭房间门口,脚步一顿,倚在那裡,静静地看著坐在那裡被乖乖剪头发的希尔伯爵。
阳光透过窗户打在他的脸上,给他白净的面容镀上一层光芒,湛蓝色的眼眸在光的照耀下如同一汪美丽又深邃的湖泊,长长的睫毛覆在眼皮之上,漂亮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她是真的有想过,将来生一个像他一样的孩子。
“来瞭。”
言渊很自然地招呼索菲亚,彷佛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们真的成瞭朋友,“看看他的新发型,怎么样?”
洛君珩的头发被剪短瞭不少,他是天生的卷发,这会儿卷毛都被剃掉瞭,隻留下利落的短发贴在头皮之上,额前还搞怪地剪成瞭娃娃头,看上去很像一隻乖巧的藏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