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无虚发。
第一枪,打中的是肖恩要去触碰开关的手。
第二枪,打中的是他的发髻。
第三枪,打毁瞭他手边的玉玺。
一枪过去,打穿瞭两尊玉玺,玉碎溅瞭肖恩满脸。
他看著玉玺,发著愣。
而洛茵,面上没有一丝表情,朝肖恩的方向走去,每走一步,她手中的枪就在肖恩身上刺上一个窟窿。
肖恩的身体在那裡,随著枪动,一颤,一颤。
他从满头散落的白发中,抬起头,看著洛茵,带血的嘴边染著笑,虽是在笑,可神情看上去那么哀伤。
“其实,我就是想让你们认可我,想让全天下的人都尊敬我,崇拜我,仰视我……不再,践踏我。”
洛茵不知不觉走到瞭他跟前,她冷著面孔,淡淡道:“人人生而平等,没有人一生下来就必须要仰视你。你也不过是个人,不是什么真龙天子,更不是神。”
她微微俯身,对肖恩道:“你的春秋大梦,该醒瞭。”
春秋大梦……
肖恩笑容一寸寸地凉下来,他历经半生,为瞭自己的目标和野心,奔波劳碌,到头来,什么也没有得到,什么也没有留住,心裡依然很苦。那裡似乎一直有一个空空的洞,他努力地想将它填满,用他的野心,用他的汗水,用他的鲜血,用许许多多的人命……甚至,用他弟弟妹妹的性命,可是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难怪传道书上说,“虚空的虚空,一切都是虚空。”
“人一切的劳碌,就是他在日光之下的劳碌,有什么益处呢?”
“一代过去,一代又来,地却永远长存……”
肖恩嘴裡嘟嘟囔囔地念著这几句经文,他忽然看向洛茵,“阿茵,哥哥不想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走,就让我自私这么一回,你来……陪我吧!”
话音刚落,肖恩的手就朝洛茵的身子打瞭过去。
“阿茵!”“姐!”“妈!”
一道道惊呼在大殿之上响起,所有人都白著脸,冲洛茵奔瞭过去,却见洛茵不仅不躲,反而将枪口抵在瞭肖恩的心髒之处,“砰”的一枪,打穿瞭他的心髒。
血花飞溅,染红瞭龙椅,染红瞭玉玺,还有……洛茵的脸。
“我早知道,即便到瞭最后,你也不会放过我的。”
洛茵眉心染著一丝红线,冷酷而豔丽。
她抱著肖恩冰冷的身体,声音冷若冰霜,“那就让我,送肖首领最后一程吧。”
肖恩打向洛茵的那隻手上,佈满银针,全是血口子。
洛茵没有穿防弹衣,她穿著金甲衣,是伊兰族历代圣女留下来的宝物,上面几乎染著历代伊兰圣女的血,她觉得不吉利,至今没有传给南颂,这次穿出来,确实是抱著要和肖恩决一死战的念头。
既然穿出来就不能白穿,她让苏睿帮她备好瞭毒针,又让蓝聿在上面给她设计瞭个机关,防的就是肖恩这一手,不亲自将子弹打入肖恩的心髒,看著他在她面前停止呼吸,她又岂能真的放下心来?